“不是要回去,而是从未离开过,”傅子恪的语气里有些异样,“时间太紧,我没法等到离开唐国后再来找你。”
听出了他语气中暗含的无奈,夏九歌默然。
归根结底,还是为了来救她,他才不惜以身犯险。
“幸好当初让萧陌多做了一张面具留着应急,果然派上了用场。”傅子恪的声音轻快了许多,手上也没闲着,仔细替她拨开鬓边乱发,把面具贴了上去。
只是,夏九歌却不能像他一样轻松。
他记得让萧陌帮她多做一张面具准备着,但是他自己……原本的那张面具坏了,就没有替换的了,现在他顶着自己的真面目留在唐国,危险系数简直呈几何级上涨。
关于她的事,他总是事无巨细准备周到,而他自己,却总是为此遭到连累,出生入死。
当然,夏九歌还不知道,傅子恪已经和傅烈打过照面了,如果知道的话,她大约宁可他在冥界多留一阵子,也不希望他回唐国去冒险。
“那……我们回去后,你就立刻离开。”夏九歌满脑子都是危险二字,一颗心更是吊了起来,说不出的难受。
抬头撞上傅子恪锐利的目光,她才惊觉自己刚才的语气太沉重了,于是赶紧换上了笑脸:“你先回去嘛,我料理一下身后……后面的事就去追你,很快的。”
说话的时候,她差点咬到舌头。
艾玛,心情太紧张,差点说成身后事了,幸好及时刹车,要不然被傅子恪听到,说不准她就露馅了。tq1
对于她的这个提议,傅子恪既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而是转移了话题:“先回去再说。”
在傅子恪准备送他们回去的阵法,以及回去的途中,夏九歌满心里都在盘算着,该怎么说服他先回大燕去。
然而,当她在轻微的眩晕中重新踏上了坚实的土地时,她就发现自己白纠结了。
因为现在,主动权不在他们手里。
看着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侍卫,夏九歌就知道,这肯定是傅烈干的好事。
心里陡然涌起了杀气,她真的很想把这人杀了,永绝后患。
他们还在皇宫内苑,这里又有那么多侍卫,想直接冲杀出去难度太高,不如……
夏九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从嘴角迸出几不可闻的字眼:“挟持我。”
幸好傅子恪那里还有一张假面具,至少现在其他人还都以为她是唐国公主李楚月,挟持这样一张挡箭牌,在这里应该好使吧?
傅子恪眸光一沉,以同样低沉的语声回应:“你以为,唐国皇帝会为了女儿,放弃扣下我的机会?”
她微怔时,他已再度开口:“他首先是帝王,然后才是父亲,这一局没得赌。”
夏九歌咬了咬唇,明白了他的意思。
傅子恪原本就是大燕最重要的权臣,虽然名号只是摄政王,但在实质上却是可以随便左右大燕一国的人,能有机会扣押他,对于唐国皇帝来说,简直比在战场上打了几个胜仗还要牛掰。
就冲着唐国皇帝之前和傅烈暗中勾结的事儿,就知道这皇帝也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主儿,八成也做着吞并诸国一统天下的梦呢,如今有个大好机会放在眼前,他岂会错过?
和宏图霸业相比,女儿自然就无足轻重了,所以傅子恪才会说,这一局没得赌。
因为李楚月这个赌注,和天下相比,根本占不到任何分量。
与其现在就逼皇帝撕破脸做选择,不如先静观其变,以备后招。
权力,又是权力,夏九歌现在对这个词简直是满满的反感,只要一想到就觉得喉咙痒痒,像是梗了一根不上不下的刺。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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