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觉得至少得等晋军撤军。”
“晋军撤军?”
“先生认为晋军不会渡河北上?”拓跋珪满脸不解。
“不!恰恰相反,臣以为用不了多久晋军将会大举北上,不过北上不一定获胜。”
“为什么?想当初,晋军只用了不到一个月便横扫青兖,如何收拾不了慕容德?”
“大王,之前晋军之所以连战连捷,除了刘裕的确善战之外,也跟燕军主力悉数北上攻打我大魏有关。”
“而眼下燕军虽然历经参合陂惨败,声势大不如以往。”
“可大王别忘了,参合陂之战我们只是消灭了燕军步兵,还有大量燕军精骑逃脱。”
“其中一部分正由慕容德统领,他们或许拿魏军铁骑没奈何,对付以步兵为主的晋军还不是手到擒来?”
“当然了,假若是刘裕亲自统兵北上,战事结果或可两说。”
“但大王以为接下来刘裕还有机会参战吗?”张兖反问道。
闻言,拓跋珪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讥讽之色。
“那刘裕已立下泼天功劳,又被天子加封为青州刺史,司马尚之岂肯再给他立功机会?”
“正是如此!可少了刘裕这个中流砥柱,那些晋军如何是燕军铁骑对手?”
“如此说来,只要晋军一败,便是我军南下之机?”
原本拓跋珪以为张兖会举双手赞同,谁知对方竟陷入长久沉默。
“假若臣劝大王暂时别南下河北,大王会不会觉得臣别有用心?”
“洪龙何出此言?你我相遇相知十数年,寡人怎会怀疑先生?”
“有什么话还请直言,寡人洗耳恭听便是。”
“其实目前根本不是大魏南下攻打河北的最佳时机。”
“然当下国内民意汹汹,臣也不敢轻易提出反对意见。”
“只是臣食君之禄,自当忠君之事!”
“臣实在是不忍心大王行事差错,从而步入陷境。”
“大王,从军事角度来说,我大魏的确有实力占领河北。”
“可要想将河北完全纳入魏国体系,却需大量时间、精力。”
“假若没有大晋、河西虎视在侧,那咱们怎么折腾也无所谓。”
“可如今河西在河套、三晋均屯有重兵,虎视盛乐、平城,对我大魏威胁甚大。”
“万一卫朔趁大魏深陷河北时,突然从河套、晋地出兵,魏国岂不要被河西抄了后路?”
“大王也跟那卫朔打了这么久交道,您觉得他会眼睁睁看着咱们取河北吗?”
“当然不会。”
“可……可河西不是已被天灾牵制,暂时无暇顾及河北吗?”
“这不都已成为外界之共识!?”
“唉,自欺欺人罢了。”
“大王且细想,当初参合陂大战时,那柔然为何突然南下?”
“这其中若是没有河西人插手,打死臣也不相信。”
“由此可知,河西一直在暗中关注魏燕大战,只等咱们打得两败俱伤,他才会给予致命一击。”
拓跋珪无言以对,之前柔然南下显然受了河西指使,可见卫朔不希望北魏吞并后燕。
过了片刻,他脸色凝重道:“只是无论如何,夺取河北、入主中原是我拓跋一族数十年的梦想。”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后燕大乱,如若不抓住这个机会,恐怕今后再也不会有了。”
“问题便在这里,国内大部分人只看见了利益,却忽略其中风险。”
“除了河西有可能出兵干涉外,北魏内部同样隐患重重。”
“要不然当初平城之败后,为何会有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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