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小弟在胡说吗?”
“唉,实话告诉姐姐吧,未来晋室江山能不能保住还得看雍王面子。”
“怎么啦?你怎么说这话?”
“唉,据小弟所知,如今荆州桓玄起兵在即。”
“将来其一旦兵临城下,凭皇室与桓家之间恩怨,他必然会设法撺掇晋室江山!”
“那……那朝廷就没有对策吗?”晋陵公主骇然道。
“朝廷?哈!大权尽在司马道子父子手上,而司马道子又能有什么好对策?”
“刘右司马呢?他不是来建康了?你没见向他请教吗?”
“见倒是见了,可是……孤不知该不该信任他。”
……
崔宏一进入建康立即受到朝野上下欢迎,他代表雍王向列位朝臣一一表达歉意,并亲手奉上礼物。
傍晚时分,崔宏满身疲惫地才离开皇宫,坐车驶向驿馆。
马车在中都大街上缓缓而行,朱龄石领着数十名铁骑护卫左右。
与坐在车上闭目养神的崔宏不同,朱龄石要兴奋许多。
刚刚其已得吏部侍郎桓修允许,今后他将正式加入河西。
如此一来,原本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桓修乃桓冲三子,而桓冲曾对朱家有大恩。
当年,朱龄石的父亲朱绰、伯父朱宪及朱斌,都是西中郎将袁真的将佐。
大司马桓温在寿阳讨伐袁真时,袁真认为朱宪兄弟俩暗地里勾结桓温,就把他们处死。
朱龄石的父亲朱绰逃走,归降了桓温,从此成为桓氏旧部,并屡立战功。
后来桓温率军平定寿阳,因袁真已经去世,朱绰为报仇便擅自打开袁真棺材,斩戮死尸。
桓温因此而大怒,要把朱绰斩首。
后经桓冲苦苦求情,朱绰才得以免死。
朱绰为人忠义刚烈,因为受了桓冲再生之恩,从此事奉桓冲就和事奉父亲一样。
公元384年,桓冲去世,朱绰竟痛哭呕血而死。
朱龄石兄弟随后便跟着桓冲几个儿子混,连原本的殿中将军也是桓修帮他弄的。
但朱龄石为人很有主见,他看到了桓氏有谋逆迹象,不想沾上叛逆之名。
桓氏对朱家有恩,朱龄石也不想拿桓氏换取富贵,便一心想脱离江东这个漩涡。
今天借了雍王虎威,他总算跟桓氏划清了界线,又为自己寻了个好去处。
历史上,朱龄石同样没有与桓家同流合污,但他也没有加入征讨桓氏的战争中。
不过可惜的是,这样一个战功赫赫、又忠贞有情义的名将,最终不幸死在了关中。
马车缓缓在驿馆前停下,朱龄石扶着崔宏从马车中下来。
这时,却见桓振从驿馆内快步跑来,扶住崔宏另一边,压低声音道:“右司马来了。”
崔宏神色一震,忙快步向驿馆内走去。
驿馆客厅内,刘穆之正在低头喝茶,显得心事重重,他到建康也有些日子了。
在最近这段时间里,他被江东乱局搅得有点儿心烦意乱。
琅琊王他也见过了,人的确很聪慧,可惜生不逢时。
假若他年长几岁,那眼下皇位便是他的,这可比一个空头琅琊王好用多了。
眼下他顶着一个空头王位,上面还有会稽王父子压着,可施展的空间十分狭小。
且旁边还有桓玄虎视眈眈,说不定不等他搞定司马道子,荆州兵已兵临城下。
另外,他未得卫朔允许,也不敢跟琅琊王牵扯太多。
正当刘穆之想自己心事时,却听门口传来一阵轻咳声。
他猛然惊醒,一抬头,只见崔宏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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