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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幼菱伸手遮住了自己的唇,呜咽了良久,幽幽道:“七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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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衫褴褛的男子听见晏妙萏的声音,脸上的笑容显出了满意,眼神勾了勾,小声道:“此地不是说话之地,且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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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咚咚的跳,总觉得大概要发生什么事情,可控制不住心中所想,竟也跟着前头男子的脚步向寺院外面走去,她想了他那么久,如今终于见到了,又怎么可能什么也不说就分开呢。她至少要问问,他如今还过得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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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开了晏府的马夫,一直走上了一条相对来说十分僻静的小径,到了寺庙后山小树林里面,这里十分隐秘,即便有人经过,也未必能看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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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老树下,衣衫褴褛的男子站住了脚步,回头看着柔顺跟来的晏妙萏,轻声问道:“妙萏,这一年来你还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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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今他的面容看不清楚了,可他的声音却较之从前还要温柔了,这般的真实,令晏妙萏再一次泪水恣意流淌,哭了良久,摇头道:“不好,我想娘,也想你,想得睡不着觉,整夜整夜的枯坐,如今看见七表哥还活着,感觉真的很幸福——只要你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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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那般的洒然****,如今却是如此扮相。可不管是哪种样子,他毕竟是初南,只消一个动作和眼神,屠幼菱便能清楚的知道他的根底,可是相对于屠幼菱的泪眼模糊,初南却只是在眼底一闪而过一抹算计的眼神,那眼神闪得那般快,快到令还沉寂在伴着喜悦的忧伤中的屠幼菱丝毫不曾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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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表哥,你还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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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幼菱知道自己这话问得蠢笨,可还是那么自然而然的问出了口,问过之后又觉得不妥。哽咽了一阵,小声呢喃道:“怎么会好,是妙萏太过肤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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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南上前两步,与屠幼菱靠得更近,探出手指轻拭去晏妙萏眼角的泪,恁般柔和的声音道:“不曾留意的时候,你也长大了,看上去倒也平添了那些娇柔女子的多愁善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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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幼菱能清楚的听见自己心激烈跳动的声音,可这样的美好感觉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那个总也避开她的男子竟会主动与她亲昵了,她怎么舍得躲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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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了那么许多事情,妙萏实在无法再像以前那样没心没肺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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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南轻点着头,又与晏妙萏客套了几句之后,若不经意的开口问了起来:“我听说今日对晏亭来说该算是个极其特别的日子,可这一早的却只瞧见那个柴安跑进跑出,怎得不见晏亭出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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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妙萏感觉自己的心在这一瞬间拧得生疼生疼的,先前他一直躲着她,如今倒是突然出现了,温柔只那么一瞬,随即便试探了她关于晏亭的事情,她以前是很天真,但是天真并不代表着她傻,揪根到底,初南回来找她,只是冲着她如今是晏亭妹妹的身份来的罢了,就如曾经的应付只因为她是韩夫人的女儿,真相如此的伤人,可她却要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直到遍体鳞伤,才一个人躲在寂静的角落****带血的伤口,体会彻骨的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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