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疾驰,穿过树林、驶过长桥,经过村庄,最后到达了一处烈士陵园。
谷子地在得到消息时,心里也是百味杂陈。
部队是找到了,可是却是团长刘泽水的死讯。
赵二斗、孙桂琴等人站在不远处,谷子地则是慢吞吞地摆好了三包香烟,一瓶白酒。
然后为死者点燃了三只烟卷,摆在了碑顶上。
挨着石碑蹲下来,凑近了碑文,一一辨认上面的字迹。
朴素的石碑上铭刻着以下字迹:
中国人民志愿军280师副师长,刘泽水烈士之墓,1913-1951。
司号员小梁在一旁念叨着刘泽水后来的遭遇。
“五次战役的时候,团长领着两个营打阻击,掩护全师撤退……他的腰被打穿了,是我把他背回来的。在后方医院耗了一天多时间,结果也没抢救过来。”
“为什么不早点儿撤?”
谷子地坐在了台阶上,抬起头来问道。
“电台被打坏了,接不到上级下达撤退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往上顶了。”
“老八区教导队出来的,有一个算一个,全是tm的死心眼儿。”
“小梁子,我们一连守旧窑场的人一个也没回去,团里是怎么处置的?”
“打完仗张政委亲自勘验过,死的活的都见不着,全都按失踪处理了。”
“我是猪耳朵,我没听见你吹的集结号。阵地上好几个人都听见了,可是就我没听见!我一直都觉得对不起他们。?我们要早点儿撤下来绝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小梁子一脸茫然。
“老谷,你说谁听见我的集结号了?”
“指导员,还有四五个人,他们都听见了。”
沉默了片刻后,小梁子说道:“老谷,当年我根本没有吹过集结号。”
谷子地呆呆地看着对方,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讷讷地问道。
“他们听见了啊?”
小梁子再一次:“我却是没有吹过集结号。”
谷子地的脸色一下子煞白,手臂也抖了起来。
恍惚间,他好像找到了最后的答案。
“那为什么呀?”
小梁子犹豫了片刻,决定坦言相告。
“团里当时也是突然接到的撤退命令,团长考虑再三就没有下达吹响集结号。”
时空切换,又到了当年的汶河前线,当年139团撤退的时候。
团长刘泽水的目光仿佛看到了正在南岸布防的一连战士,那里有他的老兄弟。
“团长,我们该撤了。”
团部的一名干部提醒道。
“一连他们不能动,一动就出了大麻烦,这个号不能吹啊!。”
刘泽水看着远方,神色甚是纠结,跺了下脚,语气沉重地下达了命令。
“唉!我们撤!”
小梁子的画外音。
“团长后来一直都觉得对不住你们一连,对不住你这个老兄弟。后来也打听过你们的消息,可是什么也没有找到。然后没多长时间,部队也到了朝鲜战场。入朝几个月后就是五次战役,团长当时是主动向师长请命殿后的。”
画面又回到了朝鲜战场,也就是第五次战役,当时的志愿军损失惨重。
已经是副师长的刘泽水在殿后作战中带着部队一直坚守到底。
直到腰部受到重伤的时候,脸上还流露出一丝解脱的神色。
几十个人突围后,退到了后方医院,刘泽水受伤台中,最后的抢救也没有什么效果。
小梁子在得知噩耗以后,就守在刘泽水的病床不远处掉眼泪。
“梁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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