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太夫人赞美道:“那孩子是个懂事的,不像你,平时看着不声不响,混账起来,什么祸都敢闯。”她口中责备,眼中却自满得很,哪有丝毫责备之意,“她既如此说,我就舍了这张老脸,帮你上门提亲便是。”
萧思睿道:“可她现在马上要订婚了。”
乔太夫人哼道:“那也是你自找的。”话虽如此,萧思睿这种性子,难得有了看中的人,她怎么可能不上心?何况,燕小娘子的容貌性格她也爱好得很,能做她萧家的媳妇儿,真是再好不过。
“只是议亲,尚未订婚,还来得及。”乔太夫人沉吟道,“就是知道你认了她做外甥女儿的太多,这一关不好过。以后即使亲事得成,只怕燕家小娘子也会受诟病。”
这世道总是对女儿家分外苛刻,哪怕这桩婚事是萧思睿一心谋求,然而以舅娶甥,这最后的骂名只怕也会落到燕家先小娘子身上。
萧思睿道:“我倒有个想法,只不知妥不妥,特来向您讨个主意。”处理这些事,没有人能比乔太夫人更可靠,更妥当。
敢情这小子全盘都想好了,在这等着她呢。也是,这小子但凡要认真做哪样事,什么时候不成过?倒可怜了那个燕小娘子,被他看上了,只怕逃脱无门。
乔太夫人瞪了他一眼,屏退左右:“且说来听听。”
*
瑟瑟这会儿正要出发往屏山苑。
长安公主年纪小,性子急,见她们都吸收了邀请,立马和萧皇后说了,一行人在宫里用过午膳后便出发往屏山苑往。
初夏的午后渐渐炎热起来,萧皇后降恩,叫了软轿把几位小娘子送出宫。
一出宫门,几家的车已经接到消息在外候着,燕家的驴车夹杂在顾、萧两家华丽的马车中,显得格外冷酸。
顾于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跟在她身后的侍女轻轻咳了一声。顾于晚瘪了瘪嘴,委曲收住笑,向瑟瑟赔不是道:“燕小娘子,你别赌气,我不是笑你,只是感到这驴儿太滑稽了。”
瑟瑟听着她不阴不阳的道歉,看了那侍女一眼,见侍女一手握成拳送到嘴边,又想咳嗽,颇有些同情:摊上这么个主子,还真是辛苦。
顾于晚见瑟瑟并不赌气,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倒像被嘲笑的不是她,而是自己一般,蓝本自得的心情顿时消散大半,心中无名火起,忍不住又讽刺道:“就不知太阳下山时,燕小娘子能不能到得屏山苑?”
瑟瑟微笑:“谢顾小娘子关心。”开端认真考虑慢慢行车,拖到太阳下山时到屏山苑的可能性。她该谢谢顾于晚,有她这句话打底,自己到得晚就不显得突兀了。
顾于晚气尽:谁关心她?没气到瑟瑟,倒把自己气得够呛。
陈括刚刚出宫就见到这一幕,见状微微皱眉,快马加鞭,赶到前面已经先行的长安公主的车辇旁,对里面说了几句。
车辇停下,不一会儿,长安公主身边的宫女过来,邀请瑟瑟上公主的车辇。这下子顾于晚差点要爆炸,恶狠狠地剜了瑟瑟好几眼。
瑟瑟心中比她更气,都是陈括多事!谁要他帮忙了?她暗暗瞪了陈括一眼,却恰好对上他温柔含情的眼眸,顿时一个激灵。
他到底看上她哪里了,她改还不成吗?
长安公主却对她亲切得很,毫无公主的骄矜之气,燕姐姐长,燕姐姐短的,像个小百灵鸟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瑟瑟倒是知道她对自己有好感的原因。这位公主,对于俏丽的人和俏丽的物,向来没有丝毫抵抗之力,便是后来的驸马,也挑了个出名的美男子。
然而,不管长安公主是由于什么原因爱好自己,想到上一世对方几次回护自己,瑟瑟的心便硬不起来。她讨厌陈括,却不至于因此迁怒他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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