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是人非,她失往了父母亲兄,也失往了陈括的正妻之位,疲于搪塞燕家的种种状态,被生活磨平了所有的锐气。
她毕竟吸收了现实,吸收了陈括对她,对燕家的赞助。
她曾经认为陈括当初对她是真心的,只是她坠马被抱,名声有损,又父母凋零,家世不显,他身为太子,有太多无奈,才不得不娶了萧以娴,却本来,她不过是他和萧以娴交易的战利品。
而萧思睿,她看着他,目露复杂。两年后他得胜回朝,朝中已换了一番天地。天成帝驾崩,陈括即位,对他百般忌惮。他回朝后没多久,便遭遇明升暗降,被夺往兵权。之后,更是被弹劾软禁,差点送了生命。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她念着他的救命之恩,几次救了他。
如今,他重活一世,还会不会选择出征,选择守护陈氏的山河?
脑中想着,她不由自主轻轻问出了声:“您要出征?”
他微微颔首,唇角微勾:“怎么,舍不得我?”
她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
萧思睿见她一双杏眼雾蒙蒙的,竟似隐约有了泪意,不由心头一悸。脑中蓦地忆起出征前,她偷偷跑到安国公府,向他表白心意时的情况。
演武场中,骄阳似火,她拉着他躲到了兵器架的暗影下,轻轻捉住他的手,粉颊似火,明眸若水,在他手心一笔一划写下:“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十六岁的少女,热情,俏丽,直白,勇敢,就这样将一颗火热耻辱的心捧到他眼前,毫无保存。那一瞬间,他只觉在他掌心的每一笔每一划,都仿佛刻上了心头,划出了血淋淋的伤痕。
便是铁石心肠的人,怕也不忍拒尽她。
可他出征在即,生逝世不知,吉凶未卜,怎能耽误这青春少艾,鲜花一般的小娘子?何况,还有前两任未婚妻莫名逝世亡之事,大战迫在眉睫,他根本没有过剩的心力来调查本相,揪出凶手,若他这个时候答应了她,岂不是将她置于危险之中?
他不能这么自私。
他终是拒尽了她,怕她不肯逝世心,甚至狠下心来,声色俱厉。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眼圈通红,费了好大的气力才把持住自己的情绪,对他扬起笑脸道:“我明确了。很抱歉打搅了您,以后再不会了。”
那一瞬间,他忽然感到极致的恐慌,仿佛永远失往了某样十分可贵的东西。
他偷偷跟上了告辞离开的她,看着她一走到无人看见之处便泪如雨下,泣不成声;看着她浑身发抖,在墙角蜷缩成一团,心痛如绞。
多少次,他差点忍不住,想上前将她拥进怀中,可他不能这么做,他不能害了她!他只能在她看不见的处所,默默地看着她,护着她。
那一日,她哭得天地仿佛崩溃,他又何尝好受?他辜负了一颗最诚挚的心,一个最好的姑娘!
林外,陈括和萧以娴浑然不知他们话中的人就在他们不远处,对话还在持续。
陈括道:“既然如此,便等他出征再说。”
萧以娴迟疑:“只怕夜长梦多。”
陈括淡淡道:“怕什么,现在人人皆知她是母后为我选的未婚妻人选,只要我与顾氏的婚事一日未定,便无人敢打她的主意。我就不信,这世上有人敢与皇家抢人。”
瑟瑟听得差点没气炸:陈括和萧以娴两人也太不要脸了!他们将她当成什么了?
她伸出一指,戳了戳萧思睿的胸口,掩面伤心道:“要不您娶我的事还是算了,七殿下那个王八蛋说得对,我现在还是他的未婚妻人选,你总不成和皇家抢人。”
萧思睿看着她唱作俱佳的样子容貌,又好气又可笑:这个小骗子,又想搞什么鬼?他忍不住屈指,轻轻敲了她脑壳一下:“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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