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事的回民采取流窜作战,多在深山活动,几乎整个陕西省都或多或少都有回贼的影子。官军逼的急就跑到陕西省外,山西、河南、四川都有他们的足迹,简直就是明末流寇之乱的预演。
张氏兄弟的一位族叔也曾作为士兵剿捕过他们,并且于万历四十三年八月抓捕到了赫赫有名的回贼高尚千,不过当时这位族叔明智地向自己的主官卖了个好,把功劳让了出去。
那位主官总算是厚道,给了族叔几十两银子作回报,并且同意了族叔回家的要求。族叔靠着军中数年的打拼和主官的赏银回家过上了殷实的生活,张氏兄弟也多受其照顾,张孟金和张孟广之所以先后投军,最早的念头就是憧憬这位族叔开始的。
张孟诚迅速回忆了一下,对于保安县比较有名的回寇没有什么太深刻的印象,所以他对大哥张孟金问道:“前阵子翻搜集到的一些公文,没收到什么回寇的消息,大哥见多识广,能否猜出这伙回回的来历。”
张孟金听闻官府的公文并没有什么保安回寇的消息,就低着头思索了半天说道:“如果是日子过不下去,最近才出来抢食的,在这年景迅速拉起几百人的队伍,也不是难事。只是其中老手不少,还有不少盔甲,所以他们吃这碗饭应该是有些年头了。”
既然不是新窜起来的,那就应该是外地老匪溜进了保安。张孟金开始回忆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消息,之后说道:“艾蒿巅(又称子午巅)的蔡矮子说过安塞那边这段时间乱的厉害,但如果安塞有人过来,他应该会打招呼才对。三台山和石楼台山还有马头山那边几个当家的互相不对付,和咱们关系也好不到哪去,所以如果有鄜州或者庆阳府绕路过来的硬茬子,咱们也多半不知道。说起庆阳府,几年前我曾听说平戎川那片有伙回回马贼。但他们从没来过咱们延安府,咱们也没和他们打过交道,所以是谁我也不清楚。”
张孟诚听完张孟金的话略带疑问的说道:“真会是外地的吗,咱们延安府受灾最重,饥民都往外跑,外地人还会过来?”
张孟金微邹着眉头回道:“外地州县日子也不咋地,他们本地过不下去,也只会到外地打打粮食,被官军和其他当家的堵住道路,谁还管哪地方灾重灾轻,能往哪跑就往哪跑。既然没办法知道这伙人的来历,咱们就先稳住两天,看看他们是什么意思再说。现在沙里滚老窝没了,家小也被杀光了。但手里还有上百号人,咱们刚抢了他们的货,他们现在连吃的应该都没了,大伙觉得咱们该怎么办,都说道说道吧。”
“眼下沙里滚肯定气疯了,咱们要不要联系联系他,如果这伙新来的回回没长眼,咱们就和沙里滚一起做了他们,之后再找机会吃了沙里滚的人马。”坐在一旁的一个肤色较白,眉毛略细的人说道。他是马项伯,本是保安县的一名颇有身家的地主。但因被人陷害,老婆和家业都被人占了,所以他干脆选择和张孟金一起落草。
张孟诚看了看他身边的一个站得笔直的汉子,此人的名字叫马项仲。一身武艺甚是了得,是马项伯的弟弟。
“怕是难了,咱们这次抢货的时候,他老弟被咱们的箭射死了。就沙里滚那性子,应该不会放过咱们。”一个坐在张孟诚旁边的人说道。
这人是魏和永,原来保安县的弓手,与二哥张孟广私交甚厚,替张氏一家打点过不少不法事。御史李应期追查张氏时,一起清查了县衙中一众与张氏有联系的人,魏和永敏锐地发现不对,果断逃了出来与张氏一起落草。
“沙里滚他们会不会去艾蒿巅投靠蔡矮子?”一直不说话的二哥张孟广这时打破了沉默。二哥的个子比大哥张孟金高不少,手上的茧子十分明显,一身腱子肉将身上的盔甲全撑了起来,使二哥看上去相当威武。而且二哥的骑术是山寨里最好的,他一手线枪使得相当厉害,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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