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孔向荣父子顿时露出戒备的神情。难道这小子连那点后路都不给孔家留？
“不用这样看着我，”桓子夜冷笑一声，“桓家不想赶尽杀尽，我要的，只是孔家不再成为潜在要挟。”
“你想怎样？”孔仁杰面色铁青的问。
都已经表态退出帝都还想怎样？到底要怎样才不算成为他们的“潜在”要挟？这请求和赶尽杀尽有什么差别！
“很简略。”桓子夜持续道，“二十年以内，孔家以及孔家的旁支，不得和帝都世家联姻。”
孔仁杰身形微晃，桓子夜把他最后一条路也堵了。
帝都有几个小世家的儿子心仪孔令颜，过段时间风头过了，他打算把孔令颜嫁过往，到时候孔家还有一线崛起的机会。
到时候孔令颜嫁做人妇，也不再对孟初语和桓子夜产生要挟，于情于理，到时候桓家都不能太计较。
看着他僵硬的神情，桓子夜挑了挑眉，露出个笑脸，“怎么样？这个请求，应当不算太难为人吧。”
“行！”孔仁杰咬牙道，“我答应你！”
说完这话，他紧握着的拳头缓缓松开，心头被宏大的失落笼罩着，仿佛从此丧失了什么无比重要的东西。
那是他筹谋多年的野心。
离开的时候，孔仁杰仿佛老了十岁，走到一半身形晃了晃，险些栽倒下往。
孔令颜一脸劫后余生地随着他们离开，怯生生地伸出手，谄谀地想要搀住父亲，却被孔仁杰避开。
“爸……”
孔令颜眼里还含着泪，警惕翼翼地叫了声。
孔仁杰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眼里尽是疲惫和冷淡，转过火往，再也没有多看她一眼。
看着几人的背影，孟初语终于没忍住问出憋了许久的疑问：
“他们看起来明明那么不甘心，为什么还要做出这个决定？孔令颜就算往坐几年牢，出来后不还是可以锦衣玉食？”
孟初语信任，假如自己有难，孟昌鑫也会尽不迟疑地舍弃全部孟氏团体赞助她，但孔家这么做就让人难以懂得。
毕竟孔家的情况不一样。
孟昌鑫只是很单纯的商人，舍弃了财物大不了做回普通人，有朝一日或许还可以凭着头脑与见识从头再来。
而孔家这样的财权世家，权势是多年积累下来的，一旦舍弃以后就很难再积累到如今的程度，从此只有走向衰微的命运的。
固然可以带着大批资本回往做个土财主，但孔仁杰显然并不是甘于这种人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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