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出于“牵过的”的意料之外，就是想也没有想过昨晚要给这位先生清点一下然而放到收银处给他保管的一叠钱，这时竟是属她自己的了。“牵过的”再一次将手伸进口袋用手捏了捏它的厚薄，用指头捻出其中的一张，抽了出来，揍到眼睛前面，仔细得将这张钞票全部读了一遍，然后放回它到它的伙伴那里，而且手就按在袋子里暂时不会要它出来。然后眼光去追寻那一条已经远去的黑影，此时的那条黑影融进了浪动的人和车的滚滚洪流里。
他的头不只是一回也没回，就是半回也没回，对他来说，等于大几千元的一颗石头往水里一丢，也可以和应该当场看一看这颗石头击起一朵怎么样的浪花，他没有看看她的笑容，笑得要哭起起来；也没有看看她的惊奇，惊奇得眉毛都要飞到额头上去了；也没有欣赏她的感谢，她感激到滴出了两点鼻涕。“牵过的”虽然没有看见那条疾去的黑影了，但是她还站在那里，眼光像探出去的钻头一样，钻进每点缝隙里，力求再发现一下那条黑影。
由猪八戒的灵魂和勾魂湖边别人或许吐过好多痰在上面或许挨过好多次试图的踩踏的泥巴合成的倥泥人不是不爱看女人了，他有八戒的灵魂，仍然见了女人就垂涎三尺上面还要加一尺，而且他泥巴坨的身体千搓万揉也是摧毁不了的。可是他为什么不好好地来看看这位人间的姑娘昵，却是因为孙猴子把他制造得很精良，不但有一个好看的外表，而给他造了一颗良的心。这颗心很懂道理。他完全明白了，这位姑娘昨晚是因为他而受了无辜的罪，看着她阴霾密布的脸和踉跄的走路就知道，他的心就像谁夹进去了一筒燃烧着的藕煤，被煮滚了般的痛。
而现在，“牵过的”精神振奋，容光焕发了，看了吹胀了的氢气球就不要看她的脸，看了春天刚刚放出来的小母牛的蹦蹦跳跳就不要看她的走路了。她现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到她与白素珍一起合租的房子里，去打开装衣服的箱，从一件衣袋里拿出银行卡，将这一些钱灌进那张卡里去，然后再打给在读大学的弟弟多少，给父母多少。
平日白素珍和她在这个时侯还都还在梦乡里。这时她只要从这里拐进去，再走200米，爬上三层楼，将钥匙插进门锁里，打开门，走进去，手伸到床头与墙壁的空间里，就可触着那口箱，就可取出那张银行卡。她低着头飞快地走着，一头碰上了一条软绵绵的东西，还好，没有碰在硬邦邦的电线杆上。一看，是白素珍！
白素珍昨晚人是在床上，可是另外的一个她却到了派出所，见到了寥如，廖如好像是在和别人打扑克，又好像是在赌钱，她输得发了狂，和人在打架了，打架她又输了，被打得头破血流，屁眼里被踩出了小肠……
如果是两颗行星相撞，那就很惨，幸得这里一个是行的，一个是静的，额头与额头零距离以后，双方都认出了：是白素珍；是廖如。
白素珍昨晚没有去上班，从电话里听到廖如被带到派出所去了的时候已经是晚十点多。今天她7点起床，像一个什么在驱赶她似的从8点起到这时她已经三次到这里来接从派出所里归来的廖如。可是前两次只是接着了风而没有接到人，这次正在跷首盼望，正如那改成门卫挂在门中的警察一样，只是远看而没有近观，她盼望的人碰到了自己身上才又痛又喜。
白素珍以为廖如的手是受了伤，不然的话怎么从街上一直到进屋都要把手插在衣袋里呢，她以前是没有这个习惯的：“你的手被打伤了？”
廖如一只手扯着口袋下面衣的下摆，插在袋子里的手带上来平日拿着的一卷卫生纸一样的百元大钞。白素珍大吃一惊，这廖如昨晚不是去了派出所，而是去了银行，现在抢了银行胜利归来？
廖如把一卷钞票放在桌子上，说起了这卷钞票的故事。
白素珍听着廖如眉飞色舞绘声绘色的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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