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不想她死,以前她还以为他巴不得她早死呢。这么些年来,足矣世事变迁物是人非,她以为只有她跟青蓝变了,没成想,就连他都跟以前不同了。他以前,可是比现在嚣张讨厌得多呢,现在却人人都说他温和良善。大概先帝的驾崩对他打击很大,毕竟那是他在世上唯一真正意义上的亲人了。
她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呢?嗯……这么说吧,以前李译有一个很亲的堂妹叫玉鸾郡主,在京城出了名的任性骄纵,连皇后娘娘都管不住,后来她把玉鸾郡主欺负哭了……
她被放逐关外两三年后,听说玉鸾郡主嫁给了云南王世子,真不知道她那样一个人怎么就答应了这种联姻的。大概是看了她跟李译的前车之鉴,认定自由恋爱也是不靠谱的吧。
的确不靠谱,当年若不是她阴差阳错的逛到青云殿,瞧见李译练剑的样子犯了花痴,也不会有这么多年的苦吃,可见花痴实在要不得。若不是当年有那个好玩的毛病,凑上去偷袭他,也不会就那样轻易的对他产生好感。
“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焉……焉则……则,什么来着……”她头一歪,倚着他的头睡去。
夜凉如水,月光若华。连她自己都未发现,此时的心里居然是轻松快乐的。
“我的天呀,王爷王妃你们怎么睡在这里了!?”
一大清早的,她被青蓝的尖叫声吵醒。难受的揉揉眼睛,晨光熹微中之间青蓝端着水盆毛巾怔怔的看着她。
“你才王妃,你全家都王妃!”
怎么连青蓝儿都改口了……
待她清醒过来,只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是木的,麻的完全没了感觉。一整晚坐在台阶上睡觉,舒服了才怪。
她一动李溅玉便醒了,他茫茫然的睁开眼睛,茫茫然的看了看她,然后敏捷的爬了起来,尴尬的整了整衣服。
“咳咳,我怎么睡在这里?”
“……你酒品真是一如既往的差。”严绍雪白了他一眼,她是因为谁才受罪的,居然就这么忘掉实在可气。不过转念一想,他昨晚醉酒后说的‘幸好你没死’的话,怎么想怎么觉着可疑。
“不管如何,王爷跟王妃先洗漱一下吧,今日一早可是要入宫拜见太后娘娘的。”青蓝贱笑着瞄了他们一眼端着水盆进了屋。
王你祖宗的妃啊!一听这称谓她就浑身不舒服,就跟生嚼了一本书似的。
“不能不去么,我从小与那太后不对盘。”
现在的太后,也就是以前的皇后,也就是李译他亲娘。小的时候大约因着她野丫头的名声响彻了皇城南北,后来她与李译在一起后也很是不招他母后待见,当年若不是先皇一道圣旨,光明正大厚颜无耻的把她许了李译,大概他母后一辈子都不愿正眼瞧她一眼。
“这是规矩。”李溅玉洗了脸,换下昨日那身红衣袍,穿了一身玄色朝服,这身衣裳一衬,显得他十分英武精神,全然不似在台阶上睡了一晚的样子。这么好看的样子约摸是随了娘亲的。
据她爹爹以前说,她长得也是随娘亲的……
她不禁黯然。
成渊王府坐落在皇城东边,乘车到皇宫也就一炷香的功夫。还不待她有个心理准备,马车便轱辘辘的驶进了正华门。
上次大典时为了方便起见,他们是从东侧的广华门入宫的,如今是从正大门进来,二人只好入了正华门便步行前行。
虽说她也不愿乘着车那么快的见着不想见的人,但这么走着倒是让她来了个故地重游,还是深度游。当年她每天厮混宫中,宫中每条路每座宫墙,她都再熟悉不过,这样一路走过去还真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行至青云殿后的荷塘,瞧着那一池繁茂的荷叶,她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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