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绍雪一觉醒来,家里简直安静的不正常。身旁的李溅玉早不知道上哪去了,也听不见采荷在厨房忙活的声音,也没有前面茶馆里的喧嚣声,连院子里前两天一时兴起养的鸡都不叫了……
严绍雪一下子就清醒了,连忙穿了鞋跑到院子里找了一圈也没见半个人影。
这是幻觉?难道她还没睡醒?
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很疼啊,不是幻觉吧。
“夫人你终于睡醒了。”李溅玉围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一动不动的站着看她披头散发的样子。
“我就说我不会一觉睡得家里人都没了的!”她终于松了口气跑到李溅玉身边问:“青蓝她们呢?”
“青蓝她们一大早就上路了呀。”他敲了敲她的脑袋,“回去换衣服去,我煮了粥待会儿出来吃。”
“等等……他们上路了你怎么不叫我?”她还留了一包金叶子打算临走的时候给青蓝的呀。
“我叫了,你睡得跟死人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等你送行天黑了他们都出不了城门。你放心,该给的一样不少我都给青蓝了。”
“那采荷他们呢?怎么他们也不见了?”严绍雪觉着脑子有点懵,想来是酒后的头痛还没好。
“桐儿今早也一道走了,她一个人回京太危险,我就让玄光跟青蓝一道送她回去了,十天半月才能回来。”
“哦。”
呃?不对吧。
严绍雪突然反应过来,也就是说如今家里就剩他们两个人啦?这昨日还很拥挤的家里突然就变得这么宽敞,真是让人不习惯啊。
回房换衣服的时候她发现,放在柜子里的那一包金叶子真的没有了。李溅玉到底是怎么知道她把这东西放在这里的呀?
慢吞吞的换好了衣服,等她出来的时候李溅玉已经给她盛好了粥,在池塘边的凉亭里等她,傍晚的余晖照在他身上,他一身的白衫变成了透亮的落霞色,颇有一种飘渺若仙之感。
看来他说的不错,她这一觉都睡到了傍晚,若等着她送青蓝她们真是连城门都出不了了。
她走过去坐在石凳上,端着碗一边看他倚着往池塘里洒鱼食一边吃了一口粥。
李溅玉虽然厨艺不精,但采荷每日早餐都会煮粥,他稍微讨教两句就能学来七成功力,这粥煮的咸淡适中很是爽口,她吃着吃着一碗就见了底。
这个时间都该吃晚饭了,他体谅她刚酒醒才煮了粥,不会他晚饭也就吃粥吧,这怎么吃得饱啊。
“吃完了?”李溅玉放下盛鱼食的小碟子,转而坐到她旁边的石凳上。
“你刚睡醒现在让你吃饭睡觉肯定也睡不着吧,待着这么一天夫人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好呀好呀好呀。”她赶紧点头。
由于出了定国侯的事,纭州城里前段时间夜里宵禁,一到晚上街上就没了人很是无趣。
今日刚好是取消宵禁的第一天,他们家门前这条街上比从前还热闹,街旁挂了一排的灯笼跟过上元节似的。
来来往往说笑的太多,她抓着李溅玉的手丝毫不敢松懈,就怕跟李溅玉冲散了,那要是再找可就很难找到了,她可不想刚出门就回家。
走了一段严绍雪瞧见路边有一家还不错的面店,便拉着李溅玉进去要了两碗牛肉面,坐在临街的位子上等。
夏天的夜晚很是凉爽舒适,临街的位子四面透风一旁是热闹的大街,一旁是飘着面香的后厨,抬头看见漫天星星,低头李溅玉就坐在身旁。
这种感觉太过满足,心里的幸福满的都要溢出来。
瞧她笑的眼睛都变成一条线,李溅玉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温暖。就好像小时候有一次他们两个吵架,被教书的太傅罚抄一百遍《论语》抄不完不许吃饭,他俩不约而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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