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皇宫那一日,他什么话也没说,不哭不闹,父皇让他怎么他就怎么。
于是就按部就班的入了宗籍拜了祖先,当着满朝大臣的面正了他二皇子的身份。
后来他传说中的三弟李欢没心没肺的跑来找他玩的时候,他才听说,皇城之外出生的皇子不得入宗籍,他是开国以来第一个例外。
根据他日后的命运来看,这不是他人生中唯一的一次例外。
李欢是个没什么戒心的人,他在认识了李欢半个时辰后就知道了,可是他自己却不能完全放下戒心。
他跟他娘亲一起住在小茅草屋的时候,他娘亲总是同他说,让他尽量不要到前院去。
他虽自小懂事可毕竟还是个五六岁的小孩子,一日闲来无聊便去了前院,结果被舅舅家的孩子欺负的遍体鳞伤。自那时他就习惯性的跟别的孩子保持距离。
夜里父皇过来看他,见他一个人坐在殿前的台阶上看月亮,便遣散了随从也陪着他就地坐在台阶上,瞧着没有一点皇上的气派。
“爹……父……父皇。”他赶忙站起来,别别扭扭的行了个礼。
“玉儿你若不习惯叫寡人父皇,那就叫爹爹吧,听着也十分亲切。”皇上拉着他的小手,让他坐在旁边。
见他垂着头不说话,皇上摸了摸他的脑袋问:“玉儿,住在宫里不习惯?”
“嗯。”他乖乖点了点头。
“不习惯也没关系,来爹爹教你,你先闭上眼睛。”
他疑惑的看了爹爹一眼,老老实实的闭上了眼睛。
“你住在从前的家里时,这个时候能听见什么声音?”
“……蟋蟀和蝉的鸣叫声,还有娘亲……哄我睡觉的声音。”他闭着眼说。
“你就这样想着,慢慢的就能听到那些声音,你试试看。”
爹爹把他抱在怀里,笨手笨脚的轻轻拍着他的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玉儿啊,你还小所以不太知道。这世上有许多许多地方,每个地方都有你不认识的人。但是无妨,因为你还是你,即便你长大了同眼下长得不一样了,你也还是你。”
他被拍的有些困了,迷迷糊糊的问:“可我不知道我是谁,这可怎么办?”
“无妨,等玉儿长大了就知道了。”
在杂乱但是缓和的曲调中,他渐渐睡去,梦中似乎见到了死去的娘亲,娘亲摸着他的头,给他讲小兔子的故事……
此后每次睡前他爹爹都会来看他,给他讲一些有趣的事,教他如何同别人做朋友,如何用强势伪装自己的脆弱。
从前他从未觉着伪装对自己有什么用,可自打不小心认识了严丞相家的大女儿,他才发现这是极其必要的。
那一日他看书看不懂去找爹爹请教,刚走到昭阳殿门口却见一个比他年幼的小姑娘正鬼鬼祟祟的贴在窗户下偷听。
这人他刚来宫里那日见过,好像是丞相大人的大女儿。这人人品似乎有问题,他只见过一面就从心底不喜欢她。
“好大胆子,区区官家女眷怎可在殿外鬼鬼祟祟!”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理直气壮的冲了过去,质问起她来。
严家大小姐见了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嚣张的叉着腰说:“怎么?二皇子殿下若不服,我勉强容殿下同我一道听便是。”
这姑娘嚣张的样子,怎么瞧怎么像从前欺负他的孩子,他皱了皱眉头:“你好歹是当朝大臣之女,怎如此放肆无礼。”
“这二皇子殿下可说的不错,我家的家规就是放肆无礼。”
他气的够呛。
那天以他差点把她推下台阶,最后被曹总管阻止告终。
此后他对这个把皇宫当自家后院一样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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