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也有好些天没见过李溅玉了,自从那天他来她房间之后,他还没主动来找过她呢。
看来是时候回王府了。
为了不使这次相见变得尴尬,她还从剩下的东西中左翻右捡挑了块手掌那么长三指宽的雪色原玉,掂了掂很有分量,送他堂堂成渊王约莫不显掉价。
今日得闲她揣了个锦盒装着玉块掂在手里,拉着青蓝大摇大摆的上了街。
见到他要说什么才好呢?她思来想去一会儿愁眉不展一会儿暗自发笑,看的青蓝都忍不住骂她没出息。
青蓝侧过头不想瞧见她的傻样子,正盯着路边摊子上一对耳环瞧时,余光瞥见身后不远处一截熟悉的衣角一闪而过。
青蓝赶忙拉住她的袖子:“小姐,你有没有觉着有人在跟着我们?”
她回过神来扭头瞧了瞧,满街的行人各有各的样,可一个心怀不轨的人也没瞧见。
“你看错了吧?满大街这么多人很容易看错的。”她拍了拍青蓝的肩膀,拉着她一蹦一跳的往成渊王府的方向走去。
街边小巷口,一个人探出头来。一头墨黑的头发上歪歪的插着一支碧色玉簪,厚重的白狐大氅歪歪扭扭的在胸前打了个结,他靠在墙上一边吃糖葫芦一边瞅着她们走的方向。
“呵,这俩小姑娘过得还挺滋润嘛。”
回了王府她才听说,今儿一大早李溅玉就入了宫,好像是皇上有什么要紧事要同他谈一谈。
要她说这皇上也太不给面子了些,前两天晚上她还惦记着不去打扰他跟皇后的私生活,他反倒在这个时候扰了她的好事!
“那王爷什么时候能回来?”
“约莫要到晚上了吧,皇上照例要留王爷吃饭的。”
采荷瞧见她回府打心眼里替她们家王爷开心。要说从前她们家王爷还没娶妻的时候一个人过也就罢了,要是娶了妻还一个人过就忒悲哀了些。
采荷这话倒没说错。她从早上等到晚饭时候还不见李溅玉回来,再高的激情也被磨平了,大冷天的一个人窝在厅堂里对着一大桌子饭菜着实没有兴趣,干脆拉了青蓝和采荷一道坐着,搬了坛陈年老酒,喝喝小酒聊聊人生。
起初采荷还十分的放不开,唠叨着主仆有别不宜同桌吃饭,硬拉着她喝了两杯她便有了说不完的话。
“王妃您是不知道,您能嫁给王爷我有多开心。”采荷早把什么尊卑抛到脑后,端着酒杯指着她说个不停。
“您嫁给了王爷我才知道原来您就是当年严大人家的大小姐。我老早就听陈管家说了,王爷小时候就跟您关系好,心里眼里都装着您,这些年才没瞧上半个姑娘……真是为王爷高兴……”
“那是他瞎说的,你们家王爷什么时候跟我关系好过了?他不杀了我就是好的。当年不过跟他吵了两句嘴,他就要把我从台阶上推下去呢!”
不知怎么,越喝得多小时候的事情就记得越清楚。
她还记得有一年玉鸾惹了她,她偷偷往玉鸾裙子后边绑了串鞭炮,把玉鸾吓了个半死不说还差点把她裙子给烧了。下午李溅玉就跑到了她家狠狠的跟她二娘告了一状,她二娘差点把她屁股打开花,隔天骑射比赛上她就喂他的马吃了巴豆……
还有一次她读书不认真被夫子罚抄一百遍《道德经》,他居然看她不小心睡着了都不叫醒她还把她写好的都偷走了,害她又被罚了两百遍。
年少时的恩恩怨怨真是说十天十夜都说不完,可谁又想到八年之后她居然嫁给他了呢,真是造化弄人。
不知喝了多久,等她迷糊了一阵醒来,青蓝采荷都歪在椅子上呼呼大睡了。
洁白的月光照亮门口的一寸地方,她拎了酒壶有些晃悠的走到门口,侧身坐在回廊上看月亮。
这月光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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