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模作样什么的,她最在行。可见李溅玉做出如此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十日之后,他们的马车终于跑进了纭州城门。虽说这个地方繁华富庶,南来北往的人都有,很是热闹很有些意思。但她从小就知道,纭州这地界,住着定国侯洛经,是以心里总有些不大舒服,毕竟从小到大只要是姓洛的,都跟她不大对盘。
这定国侯洛经便是当今太后娘娘的亲大哥,她三娘的爹爹,也就是那个混账筠贵妃的外公。
这辈分听起来着实不小,连李溅玉都要尊他一声舅舅,认真论起来,她也得喊一声外公呢。
虽然辈分在这儿,可她可是一点都不想尊着这定国侯,一进了城就提着心吊着胆,生怕见着了这位长辈。
索性他们这次来着重查案,都是隐了身份装成平民百姓的。
李溅玉居然在纭州有处宅子。三进院子,进门竹林假山池塘木亭应有尽有。就是少了些人气,春风拂过清冷清冷的,脖子上鸡皮疙瘩起了一片。
“瞧不出,你在民间也是个小财主呢。这处宅子我都不晓得,在纭州有相好金屋藏娇用的?”
“不错,往后你便住在此处,我好好藏着你。”
这处宅子他选的极好,正门对着侧街的巷子,后墙却正对着大街,开了个小门,连着街旁的一处茶楼。
这下他可真是小财主了。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潜伏终要有个潜伏的样子,总装装平民却没有个平民身份,就潜伏的太随便了些。
也对,她也觉着潜伏都潜伏的不大用心,是对对手智商的不尊重。
是以刚安顿下来,她便率领青蓝采荷跟玄光,四个人内内外外的打扫了一圈,前前后后的采买了一顿,小茶楼就开了张。
打扫第一日,李溅玉一早就出了门,回来的时候拎了个鸟笼,带着只喳喳叫的画眉鸟回来。第二日他拎着鸟笼去街口的茶水摊子,悠悠闲闲晒了一天太阳。
才出了京城他就真不把自己当个王爷了,不当就不当了吧,可是人家平民夫妻,至少夫君也不会让妻子独自忙活,自个儿乐的清闲吧。她深深鄙视了他两日。
第三日她们收拾顿了,茶楼一开张生意很是兴旺。邻里街坊的都来串门捧场,还不乏纭州一些名门之家的公子小姐。不论男女老少,一进门都眨着眼给李溅玉使眼色,无不亲切的样子。
“李公子,这位便是你的夫人了吧。这面相果然人中之凤不同凡响,跟李公子相配的紧。”一位年长者捻着胡须,手里掂着个鸟笼子,瞧着她慈眉善目的笑。
“诚然,李兄才气若华,夫人也须得出众一些,才配得上李兄哇。”一白衣书生钦慕、赞赏、荡漾之情集于一脸,声声激荡的说。
“……”李溅玉真是第一次来纭州?那这些个老弱傻残到底是何时认识的?
她抽了个空把他拉到一旁问了问,他先是略显得意的笑了笑,便和盘托出。
“你真当我这两日出去是偷懒来着?我们现如今是一没权二没钱的平民,突然在这街上开个茶楼,名从何来,钱从何来?名不正言不顺便会引人猜忌,平白招惹是非。”
他扫了扫袖子接着说:“我便趁着这两日出去,左邻右舍的认识了一圈,露了露人品,顺手编了个家世背景说予旁人一来少了些不必要的猜疑,二来,日后倘若我们受到对方的调查,也有人为我们开脱不是。”
听他一顿话说完,她竖了竖大拇指,由衷的点了点头,从心底里钦佩他。
“李溅玉,你真奸诈!”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