觥筹交错之间,又过了半个时辰。
随着秋公公的一声通报,众人仿佛瞬间被点了穴道,拿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夹着菜的筷子一抖,菜掉在桌上,丝竹管乐霎时寂静下来,笑声戛然而止。
人们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秋公公刚才说的是谁?七皇子萧玄修来了?
竟然真的是七皇子萧玄修来了!
今天的月亮一定是从西边出来的!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萧玄修穿着一件略显旧的朝服,由一个嬷嬷搀扶着,缓缓地走到了众人的面前。
“不孝子玄修,叩拜父皇,祝父皇身体康健,万事顺遂,福泽万年。”
萧玄修跪在地上,声音带着颤抖,消瘦的身形,惨白的皮肤,更显出了几分病。
萧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走下了台阶,扶起了萧玄修,眼中泪光闪烁,道:“儿啊,你的身体还是不好么?朕嘱咐太医院送过去的药,你可都按时吃了?”
“父皇,太医院的药确实是送来了,可是,儿臣却无福消受……”
“为何?有人为难你?”
“父皇每次着人送来的东西,第二日必然是会被人取走的。”
“谁?谁如此大胆……”
萧玄修没有说话,只是望向了正在若无其事饮酒的萧玄冽。
萧玄冽见他望着自己,仍是毫无反应,只是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萧廉立即明白了萧玄修的意,却没有发作,握了握他的手,说道:“入座吧,今后,朕定然会派专门的医去你府里,常驻,为你调养身体。”
“儿臣谢父皇。”
萧玄修在高嬷嬷的搀扶下在了最边上的桌子落了座。
小猴儿和云无恙则一左一右侍奉在他的身后。
云无恙一直是低着头的,入了席,才悄悄的抬起眼眸,望向那个在紫金龙椅上的男子。
只可惜,距离太远了,她看不清他的眼神和表,只是觉得,他浑身都在散发这一股寒气。
萧廉回到了座位上,高声宣布道:“之前朕一直将七皇子养在宫外,但这并代表他就不是朕的儿子了,今日趁着大家都在,朕再次声明,萧玄修和其他皇子一样,都是王爷,任何人不得欺辱轻慢。”
“是。”众人虽然答应着,可声音都不大,好像生怕声音大了,会惹得柳家的人不高兴。
这时,一阵笑声忽然破空传出,让本就尴尬的气氛雪上加霜。
“太子,你笑什么?”萧廉不悦地问道。
“我是笑父皇啊,父皇自己都没做到的事,却要求别人做到,这难道不可笑吗?”
萧玄冽一边说着,一边提着酒壶走向了萧玄修的方向,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嘴角的寒意更浓。
“此言何意?朕多年以来一直都没有忘怀这个儿子,反倒是你这个做兄长的,小肚鸡肠,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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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您仔细看看七弟身上的这件衣服吧,袖口上的虫洞我就不说了,这前竟然纹着一对祥云扣。”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脸都是一变,尤其是萧玄修,他本以为云无恙的手工已经天衣无缝了,自己也没看出什么破绽,可听萧玄冽的意,却不应该纹着祥云扣?
“九弟,你过来,你今日也穿着王爷的朝服,应当是和七弟的一模一样,你过来让他看看,这前到底应该是个什么图案。”
萧玄泽一听有机会为难萧玄修,赶紧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快步走了过来,一挺,说道:“喏,看清楚了,应当是瑞麒麟!我说七哥啊,你这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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