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魂冰魄散,天下三大奇毒之首,一种慢毒药,中毒时并无任何异样,潜伏期可长达三年,不发作则已,一旦发作那就是阎王殿里走一趟。
冷热交替,蚀骨的疼痛,就如同魂魄被放在火山岩浆里吃炙烤,又如坠入千年冰窖一样冷意入骨。
说它毒,一则是因为此毒至今没有解药,二则是因为它的凶险,不仅随着年月的增长深入骨髓,且每发作一次,下一次再发作,便是加倍的疼痛。
一般来说,没有外界因,灼魂冰魄散每三个月发作一次,不会直接要人命,但却能让你疼得死去活来。
真正致命的,并不是毒,而是每一次发作逐渐加剧的疼痛,往往,中毒者能熬过三次毒发的,已经算是意志力异于常人。
羽溪垂眸看着躺在石紧闭双眸、汗如雨下的君芜琰,暗暗佩服他的意志力。
她医术一般,毒术虽不至于炉火纯青,好歹比医术强那么一点,刚刚诊脉,她可以断定,君芜琰体的灼魂冰魄散至少有十五年之久。
姑且就算是只有十五年,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孩子吧?点滴入髓的毒药,又是谁那么狠心的下在一个孩子身上?
“一定很辛苦吧!”羽溪缓缓俯子,伸出双手,抱住他不停发抖的身躯。
石的温度烤得她肌肤发烫,君芜琰身上传来的冷意却让她牙齿打颤,就是这样矛盾的感觉,君芜琰此刻受的,是她的几百倍。
君芜琰完全是无意识的行为,双手抱住了她娇小的身子,像是怕她溜走般,死死的抱住。
那力度,紧得羽溪怀疑自己脆弱的骨头会断在他这双骨节分明的大手里。
她皱了皱眉,却并不挣扎,头靠着他膛上,几乎被冻伤的感觉,她无动于衷,紧紧的抱住他壮的腰身。
楚原在一旁站着,深深得看了一眼羽溪,眼神落在君芜琰乌青的脸上,无奈的叹口气,紧了紧手里的瓷碗,转身走进一旁的屋里。
这只是刚刚开始,今,还有得熬。
寒潭,石,反反复复的折腾,羽溪累得骨头散架一般,浑身酸痛,她没说一个字。
君芜琰在寒潭里,她就在旁边陪着,只要发现他有一点不对劲,总赶在楚原面前跳进去把他捞出来,完全忘记自己对水深深的恐惧。
君芜琰在石,她就拥着他的身子,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
身上的衣裙又干,干了又湿,羽溪固执的陪着君芜琰。
楚原劝了至少三次让她去休息,羽溪目光森然的一扫,比寒潭水还冷上几分,楚原默默地闭嘴。
不知道第几次将君芜琰从寒潭水里转移到石,他紧闭的眸突然睁开,定定的看着羽溪,魔怔了一样,愣愣的喊了一声。
“娘子……”
楚原一愣,站在原地忘了反应,这是第一次,君芜琰在毒发的过程中第一次有一瞬间的清醒。
羽溪唇笑了笑,纤细的手指抚着他乌青的脸,“我在!”
四个字的对话,君芜琰重新陷入昏。
密室里一直点着蜡烛,无从知晓外面天如何。
羽溪只知道,她整个人都已经虚脱之后,君芜琰脸上的乌青缓缓的褪去,异常鲜红的薄唇呈现死人一样的惨白,紧咬的牙关渐渐放松,呼吸变得平稳。
楚原过来诊脉,羽溪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王妃放心,爷撑过去了!”
楚原的一句话,让羽溪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骤然放松,这才发现浑身上下使不上一点力气,眼前一黑,竟然晕了过去,手还紧紧的拽着君芜琰的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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