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蜷缩在墙角,看着号房里的铁窗,忽然很生气。,我是个惯犯,平时人模狗样的,暗地里却龌龊不堪。曾经趁着夜深人静,强奸了几个女同事,一直没有被人抓住。
后来我老毛病又犯了,偷偷溜进女更衣室,让人逮了个正着。先是被受害者家属毒打了一顿,然后我想跳楼逃跑,摔断了一条腿,就被送到警察局来了。
狱友们最看不起强奸犯,所以每天揍我一顿变成了保留节目。
至于为什么不给我治伤,反正我也快被枪毙了,也就不用浪费医药费了。
我听完之后,缩在墙角一阵悲哀。原来这说人还是个强奸犯啊,我有谁的执念不好,偏偏有他的执念,真是晦气。
转念一想,我又有点纳闷,就算是强奸犯,也不用枪毙吧?等我掐着手指头算了算,忽然明白怎么回事了。三十年前正赶上严打,在街上对着女同志吹口哨都能被枪毙,更何况是强奸犯呢?
从这天开始,我心中的怨气越来越大,感觉作为颜风的那一部分越来越少,作为说人的那一部分越来越多。
我意识到,我可能正在被执念同化,但是我已经没有办法阻止了,因为主导我身体的已经不再是我了,而是说人。
这种感觉很奇怪,我并不觉得自己被替代了,反而觉得自己就是说人。那个熟悉的颜风反而对我越来越陌生,变成了别人的记忆。
……
我被送去游街了,路上的时候见到了很多熟悉的人,我叫不住她们的名字来,不过看她们义愤填膺的模样,像是受害者。
我被石头砸中头,被臭鸡蛋砸中脸,心里越来越不满:我真的强奸过你们?不可能吧,我的品位有这么差吗?
我觉得我是冤枉的,于是我开始喊冤。
没错,警察并没有证据之前那几次也是我做的,甚至他们认真调查之后发现,我有不在场的证据。可是那又怎么样?最后我是从女性试衣间跑出来的,就这一条,枪毙我也不冤枉了。
据狱友说,游街的时候总是五个警察押送,一共游九次,就该被枪毙了。他们把这个叫登基,因为只有皇帝才能享受九五之尊的待遇。
这当然是苦中作乐,而我也已经看开了,绝望了,缩在墙角跟着他们嘿嘿的笑。
笑完了之后,我有时候也会想身后事。如果哪天我也登基了,是会一了百了,还是会变成那个叫颜风的人?
很快,我就该第九次了。九次游行完毕,第二天就是登基。
我站在卡车上,被人反绑着胳膊,看着排成两排的围观群众,别说,还真有一种检阅群众的感觉。
我心里的促狭劲上来了,想要喊一声:同志们好。
可是话刚到嘴边,我在人群中看到一个少女。她十七八岁的模样,正一脸复杂的看着我。
我看到她的模样,就像是被雷电击中了一样。我的心没来由的一痛,然后是一阵酸麻,这大概就是一见钟情的感觉吧。
他妈的,明天就要登基了,今天却一见钟情,这也太倒霉了。
我别过头去,不再看那少女。毕竟越舍不得就越难受,我可不想在明天登基的时候还留有遗憾。
可是我忽然发现,那少女一直在跟着车跑,她张大了嘴巴,似乎在朝我喊什么,只是周围人声嘈杂,我根本听不清楚。
我忽然意识到,我是认识这个少女的,不仅认识,而且关系匪浅。
我发现有很多记忆我都想不起来了。我心里越来越急躁,如果我的手能动的话,我一定给自己来一个大耳光,他妈的,都怪这个叫颜风的人,把我的记忆都搞乱了。
我只能张大了嘴,扯着嗓子向少女喊:“我是被冤枉的,我是被冤枉的,我没有……”
砰……枪托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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