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04-01
话说五代后唐年间,洛阳城外,有一山庙,其内木胎泥塑颇为粗陋,竟不知供奉哪路神仙。由于没有庙祝洒扫,此寺早已残破不堪。因此,即便中原战乱年年,善男信女多求神庇佑,却也不愿来这般庙宇祈福,久而久之,这山庙成了樵夫路人歇脚之处。
某日,有个樵夫在山下割草后入庙歇息,见庙堂里有一具尸骸,尘埃有一寸高。樵夫心中怜悯,准备挖个坑将那骨骸掩埋。
走近将那骨头拖起来时,却发现那是个人,定睛一看竟然是扶遥子陈抟,樵夫惊道:“好个陈抟先生,焉何死在此处?”只见陈抟把腰一伸,睁开双眼,说:“正睡的快活,怎把我搅醒了?”樵夫大笑不已,因问道:“先生莫非居于此庙?”
陈抟大笑,随口吟道:“蓬山高处是吾宫,出即凌虚跨晓风。因此不将金锁闭,来时自有白云封。”
那樵夫再看之际,破庙已随陈抟消失无踪,原址上只留下九片光秃秃的岩石。
好事者将此事传出后,洛阳附近的善男信女无不扼腕叹息,纷纷来此瞻仰陈抟留下的九片岩石,当地县令更是出资在原址上兴建了一所新庙,名曰“九岩庵”,香客来此祈拜后多有灵验者,于是香火大盛。
时至后晋天福二年。某日,申时刚过,毫无预兆地下起大雨,将前来拜山的几位信女困在庙内归家不得。
一位夫人痴痴望着顷刻间阴沉沉降着滂沱雨滴的天空,若有所思。
她所带的丫鬟婆子们已经吵开了,有人说使家丁买些伞来再雇一顶轿子估摸着就能回去,也有说何不干脆在寺后厢房内借宿一晚明早再走……
夫人悠悠然收回目光,喃喃道:“天意,天意啊……”
周围迅即安静下来,所有人望着她。
夫人断然丹蔻玉指遥叩苍穹,眉头舒展,笑道:“今儿什么日子?”
“腊月初六呀。”众人七嘴八舌道。
夫人掩口失笑:“冬雷阵阵!叫我们撞上了……”
众人不解,“冬日雷电大雨自是少见,想来也未见多稀奇。”
“稀奇的是困住了咱们……”夫人更开心了,言语中透着浓浓暖意,“你们想啊,我等来时还是天青日明干燥得什么似的,偏偏待我们正要走时没来由下起雨来,岂非天意?莫非神明见我往日心诚,特地与我个机会……今晚我当顺应天心,独自在神像前烧香念经虔求一夜……兴许上天垂怜,赐我一子……”
在不远处,另有一俏丽姑娘闻言噗嗤笑道:“这位夫人真有慧根,神仙定然保佑你的。”
“是啊是啊,这回铁定没跑了……”家人们纷纷溜须拍马,刻下找庙祝打商量,施舍过不菲的香油钱,自是一切好说。
晚间,雨淅淅沥沥下得更大,闷雷轰隆隆一阵紧似一阵。
求子的夫人跪在蒲团上,对着庙中神像,焚香默侍,消遣世虑。嘴里念念有词,心无旁骛,对纱窗外的疾风怒雨充耳不闻。白天跟她搭腔的俏姑娘也跪坐一旁,神色同那夫人一般恭敬。
庙堂内香烟氲氤,几支蜡烛火光摇曳,颤悠悠散发着昏黄光华,晃抖得二女脸上忽明忽暗,影子在地上飘飘荡荡游走不住。
倏忽几枝丫流电撕裂夜空,闪闪得四下瞬间明如白昼,而后又是一串巨雷于空中炸开。
那夫人骤然一惊,呆了一呆,似是又有所悟。
当下,“咚”“咚”“咚”朝菩萨磕了三个响头,合十道:“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信女祈子,不求贵不求贤,不求聪不求忠,但凭菩萨任赐一子,痴呆愚傻,大奸大恶者矣可,所有的罪孽都由为娘者承担……”说着说着,不觉眼中泪光莹莹。
那俏丽姑娘见夫人求子心诚,也有样学样跪拜,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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