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和不能回家见家人,心里本就有气。再看他一幅理所应当的样子,心里就更气了,说话的语气竟一反平日的拘束柔柔,渐渐变得强硬了起来。
顾名思眯缝起黑眸,不认识似地高低打量起她。
热和被他看得不自在起来,别开眼,不理他。
他提出一个让步的措施:“这样吧,把体检提前到星期一,那你便可以兼顾了,好吗?”固然是询问的语句,可口吻却是不容置疑的确定。
她倏地回看,斩钉截铁隧道:“不好!”
“嘶……”他倒吸一口吻,“你这是什么态度?别忘记我们可是有合约的。固然我以询问语气来问你,可并不代表你有权利拒尽!”
“哈,”她微翻白眼,“说起合约,我记得就这个全职陪护还没正式签合约的。所以,少拿这个来要挟我。”
“小姐,容我提示你,口头合约也算是合约。”
“你有人证吗?有物证吗?”她挺着胸膛,不甘示弱地看向他。
他一愣,顿地语塞。细想还真的没什么人证物证。实在要算的话,小薇可以算人证吗?当然不算。一她还没成年,二她不愿意说话。
头脑一转,他又振振有词隧道:“假如按你这么说,这全职陪护的合约不成立,那服务时间减少两年的条款自然也不会存在。”
她耸了耸肩,“我本来就已经做好要在你们家服务八年时间的心理筹备,所以也不差那两年。”
“你这是胡搅蛮缠!”他顿地瞪着她。
“不,我这叫破罐子破摔。”
他的态度狂妄,她感到非常难受。性格温驯,不代表她没有性格。而且她忽然创造,顶他嘴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相反还挺有趣的。
“你……”
她打断他,“可能我没你头脑转得快,没你花花肠子多,但经营花场的十年让我知道,既然我无法转变现实,那只能转变自己。这不是让步,而是一种生活历练。关于伯父,即使你不订什么合约,我和小薇也会天天陪他说话,散步什么的。这些对于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我家里也有老人,我自然懂得老人的寂寞与无奈。他们盼看的无非是亲人的陪伴。”
“我……”
“你们家屋子是比我们家的要大,可屋子大有什么用,还不是冷冷冰冰的,一点儿家的感到也没有。父子不像父子,倒像是两个陌路人。这样的气氛我实在受不了。既然当小薇的保姆,住到你们家都是无法避免的。与其天天战战兢兢,谨小慎微,不如放平心态,顺其自然,以真情本性待人接物,该如何便如何。由于我不想待在一个大得像迷宫,却冷得像冰窖一样的屋子里。毕竟我还要待在这儿八年。”
“你……”
她豁出往了,扭头重新看向露台,第三次打断他道:“我不明确你跟你父亲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弄得彼此不痛快才过瘾。我也不想理会。但我明确一个道理:子欲养而亲不在。纵有什么深仇大恨,那也是你的父亲,你身上流着他的血。所以,别认为有钱,就可以把本是你应尽的任务与责任转嫁到别人身上。”
说罢,她不再理他,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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