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雾往,竟露出好大一只银盘来。
一叶扁船,月满青汭。
“咳……咳咳……”船舱里忽然传出密集的咳嗽声。
“少爷,喝口热茶吧。”
中年男子咳得有些气短,接过茶热热的喝了几口,才委曲平复喉咙里的痒意。
“少爷,江上风大,上岸吧。”
“不急。吴伯,这个少年资质如何?”
老人并未再劝,躬身一旁答道:“尚在凡境,资质普通了一些。”
“说普通都是客气的,他这离破境还远着呢。”
“老奴也是这么认为。”
“可是你不感到古怪吗?”
“确实古怪。”
“你也创造了?”
“药是我亲身配的,又恰好遇上了息子鱼,他生生吃下了一条多,没有一点反响。”老人的声音平庸至极,只是在论述事实。“更何况,少爷的药酒非同寻常,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他喝了不少,连经脉膨胀的感到也没有。”
中年人放下了茶碗,慢慢揉着眉心,看起来疲惫不堪:“有没有什么可能在化凡之前的解释。”
“据老奴所知,没有。”老人答复得很笃定,可下一瞬似乎记起了什么,那张古井不波的沧桑面容竟发抖起来。
“少……少爷,除非……是……”
“是啊。”中年人叹息一声,似乎更疲惫了一些,他向后缩了缩,身子尽量多地倚着软垫,“除非是我族古籍里记载的那种体质。”
“怎么会!那……”
“吴伯!”
名唤吴伯的老人停住了神,不过他很快就懂得了少爷的意思。他强压住心头的恐慌,静立一旁。
不久之后,船舱的帘子拉开,步进一个高挑黑影。
“青娘来啦。”
青娘还是那样打扮,蒙着黑纱,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也未回应中年男子的招呼,只是拿那双冰冷的眼珠扫了一眼静立着的吴伯,然后皱起了眉头。
中年男子像是习惯了青娘的冰冷,也不认为意,“咳咳,青娘,按照你和禅师的情报,今夜我们稍加试探,他的身材确实有些问题。”
“有解?”
“有解,只是可能需要曾先生亲身来看一看了。在此之前,还是你和小五两人随着。”
“是。”
“把他送进冰镜谷这招太过危险,你们莽撞了。”
青娘并未回话,这不是她负责的领域,他应当知道,禅师也应当单独汇报过,只是今夜她的心思不在这上面,也并未深究,毕竟还是沉默。
不知何时起,船舱里又只剩下那男子和吴伯两人。
“少爷……”老人欲言又止。
“吴伯,靠岸吧。”
中年男子显然不想再持续谈论下往,他又揉了揉眉心,这已经是今夜的第二次。老人见此还是止住了话题,微微一行礼,也退出了船舱。
一片乌云飞来,青汭江上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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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时分,雨势未收,下了整整一夜。林云带上所有的行礼,穿上蓑衣。刚走到门口,却停了下来,回桌边坐下。他静思了会儿,拿起笔墨纸砚,留了几个字,末了从腰间摸出两片金叶子,压着这封书信。
做完了这些,林云长长的舒了一口吻,贴着房门听了会儿动静,然后静静出了房间。他出手阔气,客栈的账面上还留着两日的住资,自然没有什么阻拦。他顺着青弋江走了两柱香的时间,顺势一拐,拐进了老巷子。这时候,各式的早点展子已经开了起来。他便找了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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