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戈江上,刚刚离开青汭城的小船,在安静的夜里滑行。
“点灯吧。”船舱里传出厚重却温和的声音。
一点渔火,透不出黑夜,却给了船上的人足够的光明。
船舱中的男子倒了两杯热茶,其中一杯向外推着。
“送出往了?”
“是。”船舱外不知何时涌现了一道身影,微微佝偻着,借着火光只能大致看到侧脸。假如林云在这里,必定能认出这个船中的男子正是那夜赐酒的中年人,而答话的这位并不是那个老人。
“没留痕迹吧。”
“少主放心,鬼面做的。”
话题到了这里似乎就结束了,仿佛鬼面是那个尽对不会出错的人。
“老尤,你在怪我?”
老尤罕见的沉默,岁月的痕迹深深的爬满了他的脸,蹙起的眉头却让他冰冷的脸庞稍稍生动了一些。
“少主,会不会太快了一些,而且我们还什么也没有探查出来。”
“我们的时间,未几了。”
“如此可贵的东西,说不得冰镜谷中还会有人认得。”
“有什么可贵,不过是一支分歧时宜的剑鞘而已。”
老尤不是这个意思,中年男子也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今夜的话题看来很难持续下往。主仆二人似乎都失往了任何交谈的兴趣。老尤立了一会儿,躬身行了一礼,退出了船舱,从始至终都没有踏进这个热和的船舱一步,更没有往看那杯热茶。
男子的眼神一瞬间有些哀伤,从面无表情的深沉到哀伤的极致,只是那个时刻太过短暂,没有任何人意识到,他又恢复了本来的面目,从容、优雅,仿佛世上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难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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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府的灯火也点亮了起来,只是这样的豪宅府邸,才会用上白轮油,这种油是用南边一种水獭的油脂所制,烟火气极少,又极为光明,点上灯火的吕府并不黯淡,有如白昼。
高宅门第,吕府做的是铁器生意,守卫自然森严,从里到外透着的都是肃穆的气味,就像收在鞘中的宝剑,不动则已,动则雷霆。吕府占地很广,有数处演武场。除了专供族中子弟修习祖传的传功院之外,还有一个守卫最周密的处所。外围有各种守卫和暗桩,还有彻夜不停的巡逻队。
罗森躲在檐下的暗影中,他就是暗桩之一,他的目标仅仅是盯着一面院墙,其他的方向都不需要注意,由于在他身边还有很多像他一样的人。这是一份轻松的活计,收进却不低。他是吕府的家生子,总会受些照顾,在自家总比出往当护卫强。
水汽有些重,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有些想念街角的那家酒肆,配着炖得烂烂的牛肉,喝上两杯小酒,身子必定就会热和起来,真想往啊,隐隐约约间,他似乎听到了酒肆中的喧闹,饮酒划拳的,七嘴八舌讨论着城中的新鲜事,或者吹捧自己年轻时候的壮举,真好啊……
忽然,罗森一个激灵,不对!固然他有些好酒,但不至于会如此,作为暗桩的警觉告诉他失事了,他当机立断,立马就要发出警示,可还没来得及动手,他就失往了机会,他唯一的目标,那座院墙上有一条黑影闪现了一下,然后他就失往了所有的意识,软软得倒了下来,黑影就在他的身后,像照顾喝醉的友人,无比柔柔,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这里便是吕府的书房,罗森倒下的处所在全部警惕线的最外围,往里还有两层。那道身影仿佛化为了虚无,没有任何一个人意识到他的存在,又像是一把无形的刺刀,直接通进了周密的防守。他必须快,由于吕府的防卫确实周密,他们暗哨之间有一套固定的联络方法,还有巡逻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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