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在楼上倚栏远望,又是被司空揽月搅乱了心湖。广德号的困境,是靠着司空揽月才有了转圜。单悺接了京师刘公公的命令,不再敢明目张胆的难为广德号。而司空揽月肯出手相助,仅仅只为了楚楚写去的一封信。
他这么做,里面是蕴含着情意?或者,只是自己的胡思乱想?楚楚心乱的想不明白。
司马俊上楼来,楚楚回头看见他,莞尔一笑,心里却轻轻叹息。
“唉。”没料到司马俊竟然也是一声长叹,之后有些颓丧的坐在了楚楚身后。
“怎么了?为什么心烦?”楚楚诧异的问。
“很多事情和我原先想的不一样。”司马俊皱着眉。
“什么事?”楚楚好奇。
“就是最初,最初我们说起要一起改变世界,要让世界变得更美好。”司马俊说。
“有什么不好吗?”楚楚转身坐在他面前,有些好笑的道:“难道是这个世界近来变得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好了?”
“是啊!”司马俊又是一声长叹。有了司空揽月解围,广德号的生意很快恢复,并且随后以惊人的速度,几乎每天都在进步。如今,广德号、江雪号和任家在杭州府的生意都是蒸蒸日上,火的一塌糊涂。三家犹如财神转世,与之有点连带关系的也都跟着飞黄腾达。恍惚是一夜之间,整个杭州府似乎都变得无比富裕,无比高大,似乎人人都在一夜间飞入了上流社会。然而,这必然是不可能的事。能搭上广德号、江雪号和任家三艘巨轮的人们,是有幸收获了财富和社会身份的转变飞升。但是,大部分的人,却在这样的巨变中被丢在了遥远的地方,他们崇拜的遥遥看着三艘飞速远去的巨轮,在飞速攀升的物价中苦苦挣扎。每个人都在努力奔跑,想要跟上巨轮的速度。压抑取代了过去的逍遥和悠闲,可是,却似乎又有大部分在苦海中挣扎的人们在煎熬中乐观着、骄傲着。他们觉得离三艘巨轮的距离要比别人近些,他们愿意为了一些说不清楚的光荣,担负起巨大的生活压力。
“你总爱胡思乱想。”楚楚不以为然的道:“你总说人就是财富,我说不过你,可是你看看任典性,看看单悺,这样的人,岂非比大多数人都要有钱,他们有财富,还有权力,他们在这个世界为所欲为,没有人能制止他们,惩罚他们。”
司马俊点头,又是叹息,“我也在反思,也许我是错了?或者,我只是看的还不够全面?天地人,人生天地间,天时地利人和,也许只有这三者相互呼应,才是财富?”
“你是想要寻到财富的秘密?”楚楚若有所思的微笑。
司马俊无言点头。
“别再胡思乱想了。世人都为财死,几千几万年都在寻求财富的秘密,又岂是轻易能寻到的呢?”楚楚觉得司马俊的世界太理想化了,他想要解救穷人,可是却连自己的贫穷也解决不周到。一个人怎么解救得了世界?楚楚只想站稳自己的位置,然后一步步快速往上爬,她不想像那些穷人一样受苦受难。
这是一个让人觉得有些慵懒的下午,也许是阳光过于温暖,照在人们的身上,让人慵懒。司马俊和楚楚一起并肩站着,看向远方,人们总说远方才有诗歌,然而他的诗歌就在身边。他也许是过于多愁善感了,毕竟他的日子如今过的不错,有足够生活的钱,有事业,还有好朋友和喜欢的女子。
如果,只是如果,如果生活能一直这么平稳的过下去,司马俊应该会觉得幸福。可是,你永远无法把握生活。就好像,有时候你甚至搞不懂什么才是生活。
“盐价还会上涨,因为它根本没有达到自身的价值。你们为什么期待它降价呢?”近来任典性在大大小小的场合都说着类似的话。他是大盐商,垄断杭州府盐市,他说盐价要涨,老百姓不敢不信。
任典性最近又公开对盐价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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