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男子回到后厨去做包子,苏仪悄悄跟了进去,道:“你知道刚才在跟谁说话吗?”
“谁?”中年男子道。
“任典性任庄主,杭州府首富,大名鼎鼎,整个大明朝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苏仪骄傲的道。
“关我什么事啊?”中年男子一边擀皮一边道。
“你难道不想发财吗?”苏仪几乎快被男子的淡定气疯了。
“他吃我几个包子,我就能发财?”中年男子笑道。
“可他是杭州府首富啊!”苏仪几乎要大叫。
“他是首富,我的包子也是一文钱两个;他是首富,也不会给我一两黄金一个包子。”中年男子停下手里的活转头认真的对苏仪说:“所以,不管他是谁,都只是在我这里吃包子的客人,和别人没有两样。”
苏仪被怼的无言以对,只有转身离开了。
任典性吃到了热气腾腾的刚出笼的包子,味道确实很好,他的肚子很满意,舌头很愉快,可是脸上并不表示满意的神色,嘴上也没有赞美的话语。他喝了口清水,接过苏仪递过去的手帕擦了擦嘴,起身:“走。”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苏仪临出门前,回头对站在店里的中年男子道:“得罪有钱人,你会后悔的。”
中年男子怪笑一声,“你看我像缺钱的吗?”
人都走了,桌子上放着五文钱,任典性收走了多出的一文。中年男子收起了桌上的钱,面不改色,擦了桌子收了杯盘,继续他平凡的生活。
东厂的快马在半路上拦住了任典性一行,马上人喊道:“任庄主,单总管有话给您。”
任典性掀开轿帘,“什么话?”
马上人道:“快来西子楼陪老子喝酒。”说完便打马而去。
单悺对任典性说话一向随便,这意思是不拿你当外人。任典性却不敢拿单悺不当不外人,听了这话,立刻放弃了轿子,也打马飞奔回杭州府,直往西子楼。
他气喘吁吁的跑着上楼,推开雅室的门,看见单悺正坐在那里生气,满桌佳肴,歌舞美人似乎都没能让单悺开心。
“大哥,什么事不开心?”任典性赔笑着说,近来二人关系又近了些,私下里称兄道弟。
单悺一拍桌子,“兄弟,知道吗?王维风老匹夫又给我们下套了。这老东西,太阴险。”
事实上,王维风与公冶华的接触是很秘密进行的,他在书房里私下见了公冶华,谈话时,连端茶伺候的下人都一概屏蔽,关上门,房里只有他们二人。可是,他们的谈话内容还是几乎即刻就传到了单悺的耳朵里。
知府门中,竟然守不住任何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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