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学东西更有劲了,她有了努力的方向。
她亲眼看见爹爹从一个普通人到童生再到秀才,旁人的态度如何改变,家中的境况又如何改变。
她想站在天下最高的地方,俯视众生。
林秀知道安陵容的想法后,抱紧襁褓里的小儿子,又看了眼桌前低头习字的安陵容,她没有多言。
她懂得的字不多,说不出好听的话,前半辈子为了生计都耗在了刺绣上,如今有儿有女已经是最大的幸福。
林秀把睡得正香的安容楚放到小床上,轻轻推门出了房间,从厨房端来香甜的燕窝羹。
“容儿,快趁热喝了,这是你祖母特意买来给你补身子的好东西。”林秀会把她认为好的东西都给孩子。
安陵容放下毛笔,撒娇道:“娘,你和我一起喝,否则我就不喝了,祖母可没说过是给我一人的。”
“你听话,娘都如今这个年纪了,喝这个也是浪费。”
安陵容顺从的接过碗,不等林秀反应过来,直接喂到她的嘴里。
“娘,你还要看着我和弟弟长大,以后我们一同走出去,人家说我们是姐妹,多好呀。”安陵容劝道。
林秀含笑,摸上陵容乌黑的头发,细腻顺滑,全然看不出两年前的干枯毛躁的痕迹。
好东西养着确实不一样,林秀也是个女人,保养容颜又怎么会不心动。
“好,我去厨房把另一碗装来,和你一起吃,娘原本就煮了两碗,一碗给你,一碗要给你祖母,但是你祖母她不吃燕窝,说燕窝虽好,其实就是鸟儿的口水,她更愿意吃雪耳羹。”林秀还纳闷婆婆的想法异于常人,雪耳的价格远不如燕窝。
“我去,娘你在这里照看弟弟。”娘笑起来真好看,安陵容心中不禁感叹。
安陵容从房中出来,还未到厨房门前,前路就被堵住了。
“啊…阿狼哥哥,你为何站着不动。”安陵容心想着去厨房,着实吓了一跳。
“小姐,你今天要出去玩吗?阿狼我陪你去。”阿狼幽怨的眼神和年龄差带来的身高十分的有压迫感,安陵容竟然瞬间有一丝喘不过气的感觉。
“不,不了,我下午还要学习呢。”安陵容还是拒绝了,说出阿狼最不想听到的几个字。
阿狼上前一步,质问道,“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惹小姐不高兴了,我改还不行嘛?”
他在草原上看见哥哥们遇到喜欢的女孩子,从来是主动出击,怎么到他这里就行不通了。
“男女七岁不同席,况且我都快八岁了,我是小姐,你只是一个下人,让别人看见会说闲话的,我将来是要选秀的人,这样不好。”安陵容默默退后一步,她讨厌这种过分亲近。
阿狼怒了,大清的皇帝就有那么好,人人都争着抢着凑近攀附,他父汗是草原上的王,除了他母妃大阏氏,有名分的小老婆就有十几二十多,更不要说那些没名分,数都数不过来,用汉人说法就是通房的女人们,白天一样要下地干活,挤牛奶和羊奶,放牧割草。
那天要不是他溜出王帐出去玩,躲过一劫,估计他也要被觊觎汗位的人杀死,他一路逃到大清的领土才躲过追杀苟活,现在也父汗,母妃还有哥哥都生死未卜。
“什么下人,我也是准格…。”阿狼不服气。
“容儿。”阿雅推开门看到两人凑得极近,叫了一声。
“阿雅姑姑,我替娘过来拿燕窝。”安陵容趁机躲过阿狼的纠缠,躲到阿雅身后去。
感受到小女孩的轻微颤抖,阿雅开解道:“你先回去,我让秋月给你送到房间来。”
阿雅的话听在安陵容耳朵里犹如仙乐,如释重负,她直接一溜烟头也不回的跑回去,连平日里练习的礼仪也顾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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