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顺便?从北荒到玉门关可不是十里八里的路啊,顺什么便?”
青蓝难得冷静睿智有条理的说:“小姐你想,若你出了门去东市买布,又想到该去西市买米,会不会一趟买了,就算不顺便难道还要再出趟门不成?”
有道理!
她点点头,然后迅速回府收拾包袱去了。
这一收拾便收拾到了午饭时候,听霍管家说,李溅玉去了城外军营,恐怕午后才会回来。她便也不急着吃饭,心无旁骛的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把能收拾的全都打包起来,这一收拾直收拾到了太阳西斜。
她只觉着这一顿收拾下来有些乏,便趴在榻上不一会儿就陷入了梦乡。
梦中是一片黄沙漫漫,她似乎是骑着马立在山头。
“军师,来了。”一旁蒙着头巾的汉子磨刀霍霍望着天际的一行黑点。
“等他们走过山口就行动。”
一辆、两辆、三辆……八辆马车,二十几匹骆驼,算是只不小的猎物,能供全村老小吃个把月了。
黄沙阵阵翻腾起来,马蹄踏着沙子带着箭一般的冲势从山头奔腾而下,将驼队从中间生生冲开。正当她打算近距离估算一下财物数量的时候,只见八辆马车上盖着的粗麻全部掀开,在大漠烈日下露出一片兵器的寒光,原本的过路的商队在顷刻间变成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杀呀!”厮杀声响彻山谷,兵刃相接,马匹嘶鸣,驼铃紊乱。
“打不过,回撤!”她简单的观察了下局势,便果断的带头撤退,驱马往山岩另一侧的黄沙路奔去。
被甩在后面的驼队被她这一上场就回撤的打法弄的乱了章法,等他们反应过来去追时,二者之间早已落了两三里地的距离。
风沙滚滚,刚踏出的脚印顷刻被黄沙掩盖,大漠中的追击战变得格外艰难。但前方的一伙马贼却好似故意的偏偏就隔了那么两三里,让人恰好跟上。
风是大漠的主宰,只要它愿意,它可以在一日之内堆出连绵沙丘,也可以在一日之内扫平千里沟壑,大漠是善变的,而马贼们早已对大漠的变化习以为常,轻而易举的就把身后追击的军队引入了流沙。
看着不断挣扎下陷的军队,她缓缓的下了马,将身上被风吹乱的洗的发灰的粗麻衣理了一理,裹紧了脸上用来防沙的围巾。从马后掏出一段粗绳子,一头打了个结,一抛就套住了流沙中一人的脖子,拔萝卜一样将他半拖半拔的拽了出来。
这下倒是没把他勒死,却也几乎晕了过去。那一张脸被大漠的烈日晒红,不负三年前的白嫩漂亮,眉宇间倒多了份英气逼人之感。
后来她听李溅玉说,那是他一生中输的最开心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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