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玉哥哥,我们好不容易见面,能不能不要聊这些国家大事了。”
小马驹笑眯眯的凑过来说:“明天你跟哥哥都要启程去北荒了,留我一人在京中太不公平,我说要跟着哥哥去北荒他又不许,溅玉哥哥你帮我劝劝哥哥吧。”
“你去北荒做什么,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不是女孩子去得了的。”李溅玉皱着眉头,难得的对小马驹露出一丝严肃。
“我知道,不就是要打仗嘛。我好歹也是将门之后打仗我也不怵的,而且她不是也要去嘛!”
严绍雪瓜子嗑的起兴,突然话头就指向了她让她不由愣了起来。
“桐儿!不许对王妃无理。王妃随行是皇上恩准的,与你不同。”
“如何不同了!?”小马驹瞪着眼睛盯着她,非要在她身上瞪出个洞来不可。
“诚然你与我不同。”
她将手里的瓜子哗啦一下全洒回盘子里。
又说:“自古以来只听过夫唱妇随,却没有兄唱妹随一说。况且北荒的确不是甚好去处,我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没办法,你说你一大好姑娘何必想不开往那鸟不拉屎的地方钻。万一又一个想不开瞧上了北荒一男子,你说你爹爹让你嫁是不嫁?没得好处不说还平白让你爹爹和哥哥伤了心,多划不来。”
“……”李溅玉嘴抿成一条直线,专心致志的研究他的玉。
“……”季桓被她说呆了,迟迟没反应过来。
“……”小马驹撇着嘴瞧着都快哭出来了。
“小姐说得好说得妙!”青蓝拍着手夸赞道。
严绍雪靠在马车窗沿上垂着头昏昏欲睡。
在马车上晃了三天,起先她还跟坐船一样头晕目眩,现在整个人都晃的麻木了,想一想要这样晃半个月晃到北荒,她就想立刻死个十遍八遍。
“小姐,我求求你跟王爷说说,咱们老老实实的绝不添乱,就让咱们出去骑马吧。”青蓝晕的两眼翻白,在大漠时候天天骑骆驼比马车还晃她都没觉得这么晕过。
“我也想,可是我说他会信吗?”绝对不会信的。早知今日她以前就不做那许多败坏形象的事了,真是可悲可叹。
“不试试怎能轻言放弃呢。”青蓝几近崩溃的说。
好吧,严绍雪叹了口气,下定决心探出头去。
“李溅玉,我要骑马。马车晃的太晕了。”
“不准。”他头也不回的说。
你好歹回个头啊混蛋,来看看她晕成菜色的脸,动动那懒惰的恻隐之心啊。人家季桓听到她的声音还回头看了看呢……
她心中问候了一遍先帝,忍了忍脾气又道:“我都快晕死了。还有青蓝,我可怜的小青蓝儿哟都快灵魂出窍了,这简直是酷刑。你已算滥用私刑乱杀无辜草菅人命了知不知道……”
“我看王妃脸色确实极差,想来是真有些不适。到北荒冀州起码还要半个月,让王妃每日这样难受不大好吧。”季桓想来是被她磨破了耳朵,勉强帮腔道。
李溅玉叹了口气,放慢了速度到她窗前来,拽住她的胳膊一用力就把她整个人拖出来放置身前……
另一边,晕的只剩半条命的青蓝也被季桓拖出来共骑,恰恰季桓又是个品相极佳的大好青年,在清新空气和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容攻势下青蓝一下子便回血复活了。
从摇摆不停的马车中一下子变成置身美男子怀中,晕晕然霎那变成了飘飘然,虽然与预想的不同,但好歹摆脱了马车地狱。侧头瞧瞧背后一身戎装的李溅玉,自古以来都说红颜祸水,就李溅玉这个模样来看,可比红颜红了一百倍,比祸水祸了一百倍。
她心中不由得涌出一丝骄傲,她为三界九州的万千花样少女收了这祸害,该是多么的伟大多么的无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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