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儿时与成襄王李欢只是彼此认识而已相交并不深,但这话却不是空穴来风。他要是不胸无大志不偏好美色,也不会同样身为皇后娘娘的亲儿子,兄长做了皇上,弟弟却被封到偏远北地做了个虚衔的亲王,连当年的众矢之的李溅玉都不如。
北荒是大启最北边的地区,这里虽不是繁华富庶之地,但人人种田自足自乐,也算生活的安逸,如果没有胡劼族不定期扫荡的话。
长城并不是固若金汤,几十年来大启北境战乱不断,虽然二十多年前胡劼部族的公主嫁给了先帝,两族约定五十年内互不侵犯。可胡劼族内部争斗不断,各方势力划分区域,总有人盯着大启这块肥肉不放。故而这块战乱不断的地方,最常见到的身影,便是李溅玉。
一到北边诸城,城中的百姓忽然变得格外亲切起来,李溅玉的名号、面容几乎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家远远瞧见大启成渊王的旗号便主动让路,站在路旁等着盼着瞧他一眼。
严绍雪撩开马车的帘子往外瞧,感觉路边的大婶大妈大娘们看李溅玉的表情,都跟看自家女婿似的,别提有多亲切了。
“我不喜欢这个地方,这里的人看溅玉哥哥的样子好奇怪。”小马驹不满的噘着嘴抱怨。
“我倒是很喜欢这地方,看上去似乎有许多热闹好瞧。”她盯着车外的人,眼睛瞬间闪亮起来。
军营驻扎在了冀州城外补寄休整三天。李溅玉、季桓、严绍雪、季桐和青蓝几个人当日刚进城,就遇上了成襄王府派来迎接的人。
李欢这个人怕是常年住在冀州这等偏远的地方,生活过得颇为苍白无趣,难得儿时故友携妻带妹的大老远来串门,他应当很是激动,待他们一进城,便不由分说的派人把他们拉到王府里来。
可是一到了王府,她很快发现她想错了。
这王府分明比李溅玉在皇城的王府还大了些,装修还华丽了些,丫鬟比家丁多了些。他们从门口行至院中,一路上碰见数十个丫鬟,且各个容貌清秀……如此看来,纵然李欢被亲娘不待见了,也到底是太后的亲儿子,财政上没受过委屈。
“二哥!”一清俊男子从厅中快步走出,不由分说的给了李溅玉一个结实的拥抱。
“季兄,好久不见。”李欢穿了身月白色锦袍,一头黑发用一支白玉簪随意的簪起,似是刚睡起。
“这三位漂亮姑娘是……”他做疑惑状问道。
“多年未见了,你自是认不出。”季桓介绍道:“这位是舍妹桐儿,你小时候应该见过一次的。这位是成渊王妃,和王妃的侍女。”
“成渊王妃!?二哥你何时成亲了!?我居然不晓得!”
别人眼中心如磐石宁死不动的成渊王居然会成亲,这简直是一桩百年不遇的奇事。而非常不幸的他的王妃,自然也变成了他人眼中的奇人,甚至是神人。此刻李欢就换了瞧稀有动物的眼神膜拜她。
“就在来北荒前三天。”李溅玉倒是十分平静。
“如此说来,二哥你跟大哥几乎是同时成亲的了?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该称病没回京城参加封后大典。二哥你成亲居然未通知我,真是好伤心,好遗憾。”李欢面带失望的摇头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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