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府里格外安静,三娘不在家么?”
“你三娘她近来好不容易出了佛堂,这两天住到宫里陪着筠儿去了。她们母女俩这些年见面见的少,是该好好话话家常。”她二娘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些许不忍。
“没想到三娘那样一个人,说傍依佛门就真能躲进佛堂多年不出了,从前还真是小看了她。”
入夜降霜,殿外格外的寒冷,她坐在殿中榻上温了壶梅子酒,缓缓的斟了两杯。
“母亲这些年辛苦您了。”筠贵妃跪坐另一侧,恭敬的双手接过一杯。
“为娘有何辛苦的,虽说佛门冷寂,但外面倒未必有佛殿里清净。”她执着酒杯在面前微微晃了两晃,品味着冬梅酒的芬芳。
“不过今次出来倒是出的值得。筠儿,你多年在宫中,一些事情为娘虽不想多说,但还是少不了要提点两句。”
“母亲请讲。”筠贵妃放下酒杯,杯中水酒却一滴未少。
“你跟皇上成婚也已八年有余,你跟为娘老实说,皇上是不是从未与你同房?”
她连忙直起身解释:“那是因为……”
“因为,在皇上心目中并未有你,他所思所想的全是严绍雪。你不要以为为娘常年不问外界之事,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语调缓慢,可言语、神色之间满满的不耐。
“筠儿,为娘早同你说过,后宫中的女人,若不能拥有皇上的疼爱,就必然要拥有皇上的子嗣。虽然这些年在旁人眼中,你是宠冠后宫的皇贵妃,可在皇上心里你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女人。永远不要以为你从前为他做过什么事,他就会感念你一生一世。咱们的皇上若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当年也就不会轮到你我母女二人出头,这你总该明白吧。”
“女儿明白。”筠贵妃垂着头眼光微闪。
她自己又何尝不知道皇上的恩情靠不住,可他是皇上,她甚至连他的皇后都不是,又怎能要求他更多呢。
“你独守空房这些年,心中自然孤苦。不过这样的日子不会太长了。”她手指微动,将酒杯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清香的梅子酒溅落几滴引出满室幽香。
“筠儿,你想不想做大启太后?”
好久没吃她二娘亲手做的菜,这一顿真是吃的舒畅。
饭后她摸着撑得圆滚滚的肚子,拽着李溅玉在花园里散步消食。
虽然这冬天的夜晚霜重露寒,可在这皎皎月光下漫步还是一件很有情调的事。行至水潭边的老桃树旁时,李溅玉停下步子来。
“听说这棵桃树,是你出生那年敬国公亲手种下的?”他摸着桃树笑看着她,不知在想什么。
“是呀,我爹爹生前可喜欢侍弄花草了,这园子里好些花草都是他当年种的呢。”她指了指园子里随处见得的花草给他看。
“等以后我们老了,就去渝州买处宅子。不用多华丽,但要有个宽宽敞敞的大院子,让你种一院子的花花草草。”他随意坐在桃树下的石凳上,拉着她说。
她吓了一跳,怎么也没想到李溅玉这样一个人居然比她想的还要长远,真真是人不可貌相。
虽然受了一大惊,但她还是稳定了一下心神,说:“我倒不跟我爹爹一样那么喜欢花草,我更喜欢活物一些。到时候我们自己养几匹马吧,在来一条大黄狗,几只芦花鸡,不是比花草什么的要热闹许多么。”
他一拍手,道:“喜欢热闹么?那干脆我们多生几个孩子好了,两个男孩两个女孩,想多热闹就多热闹。”
“……”
她红了一张老脸,往一旁背了背身子,免得他瞧见笑话她。
说来她跟李溅玉现在可是两情相悦,而且成婚都快半年了,圆滚滚的木头早就做成了舟,干巴巴的生米……倒是还没加半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