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清早玉鸾醒来的时候,便见一红衣女鬼一身凌乱的坐在她床边的脚踏上,抱着膝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玉鸾揉了揉太阳穴,目不斜视的坐起来倒了杯热茶喝了两口,扯了件披风搭在肩上,才转身瞥了她一眼。
“看来以后我得在屋子里养条恶犬才行。”作为一个怀孕七八个月了的孕妇,总被这么吓着也不是回事。
“你在屋子里养着我吧。”见玉鸾终于搭理她了,她连忙起身凑过来挽住她的胳膊,只是这走过来的动作瞧上去不甚流畅。
“你会看门么?”玉鸾白了她一眼,“你这腿怎么瘸了?”
“……跳墙……崴到了。”她一张脸染了红墨水似的,唰的一下红的彻底。
“崴到了?”玉鸾见她面色不对,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打量了她一遭。
“是终于有人要了吧。”玉鸾拍着她胳膊笑的很是意味深长。
“你怎么知……”她把顺到嘴边的话生吞了回去,第一次在玉鸾面前有吃瘪的感觉。
“果然是跟溅玉圆房了么?你说你百年修来的这一张厚脸皮,怎么在这种时候却知道害羞了呢。该温存的都温存够了,这都天亮了却晓得要害羞了,你这该不会是装的吧?”
装你令堂啊装的!这种事能装么!温存你大爷啊温存,她都……她都快丢脸死了。
话说今早天还没亮她就醒了,一转头隐约瞧见李溅玉一张脸靠在她脖颈旁睡得香甜,便一下没忍住多瞧了几眼还顺手摸了两把。
睡饱了神思便格外的清明,摸着他脸上被她挠的指甲印便情不自禁的想起了昨晚……惨烈的一幕幕。
她从前尚还单纯的时候也曾想过圆房这回事,跟喜欢的男人睡在一起约莫是一件幸福愉快而美好的事情。可她当年果然还是太天真啊太天真。
当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她才觉得,幸福愉快是个什么鬼东西,充斥整个神经的明明只有一种感觉——疼啊!
从中气十足的连踢腿带打人,到气劲力竭的被压制住只剩喘息的份,她只觉着这一晚过的真他奶奶的丢人,更可气的是李溅玉居然看她挣扎还痛下毒手,一点没放过她,干干脆脆彻彻底底的要了个透彻……真是太禽兽了。
“看来我得好好劝解下珍儿,让她趁你还没怀上溅玉的孩子,赶紧将溅玉拿下。”玉鸾坐回床上抱着被子直白而用力的嘲笑她。
这个毒妇,都要为人母了也不晓得要时时端庄些,免得将来教坏孩子。
她心里暗暗琢磨着,玉鸾肚子里这小玩意儿生出来,长大了定找不着老婆……
承乾宫后的水榭中,李译正执着白子认真的盯着棋盘思索着棋局,棋盘对面李溅玉笼着袖子,眼睛虽然也盯着棋盘却不见丝毫下棋时的思虑神情,眉宇间还带着一丝显而易见愉悦。
白子落下。棋盘之上重重白子里里外外前前后后将黑子围了结实,这一局赢得是彻彻底底。
“哎,臣弟又输了。”他叹了口气,可说话的腔调却无半分忧虑,轻快的跟房檐上挂着的风铃似的。
“何事这么开心啊?”李译收了棋子看着他问道。
“有那么明显么?不过也真是很多年没这么开心了。”他脸上愉悦的表情更盛,丝毫不掩饰的说。
李译神色微郁,“你能这么开心自然是好事。”
“皇兄近日有什么烦心事么?”
“今日大年初二,又有什么能烦心的。还是昨日那桩事罢了。”李译捏着两枚棋子在手里摩挲有些心神不定的样子。
“怎么?胡劼人又来请见皇兄了?”
“没有,他们就住在广华门外,说是要面见刘太妃,一日见不到就一日不回胡劼。”
“哦?还有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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