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尘染一边说一边喝,透明的酒液苦涩无比,羽溪仿佛看到了他眼角的泪水。
他似乎是醉了,转过头看着羽溪,“羽溪,你说,我是不是很悲哀?”善的母妃变成杀人狂魔,他还抱着期望生活了那么多年,很没用吧?
羽溪点头,风尘染笑出声,转头看着逐渐漆黑的空,酒液顺着他的脖子下,沾湿了他月白的锦袍。
第一次,羽溪在这个总是嘴角带笑的男人身上看到了颓靡,仿佛失去一切般空虚,和那种悲伤又风的气质完全不一样,这样的风尘染,格外的脆弱。
“你说得对,你不止很悲哀,还很没出息。”羽溪从来不会温声细语的安人,她擅长的,是在伤口上撒盐,让你痛得彻底,那样,你才会领悟到痊愈的快乐。
风尘染见识过她的毒舌,此刻听她这么说,心里堵得慌,偏头看她一眼,却见她也抓起酒坛子灌了几口。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羽溪回头,冲她一笑,将手里的酒坛子和他手里的碰了碰。
“风尘染,你说你一个大男人,点事儿就消沉,这算什么?说句不好听的,魅姬除了把你和轻雅生下来,还为你们做过什么?”
风尘染抿唇,垂着眸子不说话。
“她可以为了自己的私心放弃你和轻雅,你们又何必为她z落呢?有句话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选择忠于自己没错,所以不管最后的结果怎样,那都是她该承受的。”
因果循环,什么样的选择注定了什么样的结果,魅姬的死,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恨也好,怨也罢,人已经没了,你们不必跟自己过不去。”羽溪仰头灌了两口酒,眸掠过一抹苍凉,“这个世界上,过得比你们难的多了去了。”
这句话,羽溪说得略带嘲讽,轻笑着摇了摇头,眸光幽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风尘染注视着她的脸颊,有些失神。
一坛酒见底,羽溪起身拍了拍风尘染的肩膀,“宿醉我是陪不了你了,别太难为自己,希望明天不会再看到这么消沉的你。”
话落,羽溪给了风尘染一个鼓励的笑,转身往庭院外走。
风尘染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是她那抹笑,猛然有种想抓住她的冲动,兴许是酒气的作用,风尘染一个箭步追上羽溪,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羽溪回头,疑的看着她,“怎么了?”
“没事。”风尘染摇头,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半晌才开口,“你、能陪我坐会儿吗?”
念在他刚经历一场大变的份上,君芜琰又去理阳城的相关事务了,羽溪点点头,回身坐到石桌旁,让暗刹拿了酒杯和一些小菜,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渐渐深了,风尘染和羽溪聊了很久,她很毒舌,说话总是带刺,风尘染却觉得这样的她仿若一朵带刺的解语花。
你必须忍受住她的伤害,才能体会到她的美好。
从魅姬聊到他的经历,再聊到两人的三观,似乎,这是他们认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聊得这么透彻,像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促膝长谈,无形中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其实,严格说起来,你还应该魅姬当年的抛弃之恩。”羽溪往嘴里丢了一颗花生米,漫不经心的说着。
风尘染偏头,酒杯在手里摇晃着,没接她的话,给她一个“愿闻其详”的表。
羽溪手肘撑在石桌上,看了看风尘染。
“若不是她丢下了你和轻雅,你就不会来到北冥做质子,也不会养成这样的你,逆境使人快速的成长,如果你一直在琉炎皇和魅姬的宠爱中长大,现在指不定怎么纨绔呢。”
纨绔?风尘染的嘴角露出一抹莫名的笑,“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在顺境就会变坏的皇子?”
羽溪耸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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