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04-27
“陈先生,你准备好了吗?”何三郎跪坐在陈安平的面前,将一柄短刃放在几案上。
陈安平眉头紧锁,手指哆嗦摩挲着短刃,哑声道:“你为什么会要我跟你一起走?”
何三郎闻言苦笑,“这里虽然是何园,但都是郭宜哥的人,虽然某确实找了几个想要逃走的家丁,但相比之下,陈先生更值得信任,毕竟你是被郭宜哥带来才卷入这个麻烦的。”何三郎的态度很诚恳,“当然,陈先生能孤身一人闯荡异域,并且带着美娇\娘归来,这份壮举不是常人能做到的,何三也是笃信先生的本事。”
“是吗?”陈安平一脸狐疑,用一种怀疑的语气说:“难道你不是在利用我,让我去出卖郭公子,而你好独善其身?”
何三闻言,慌忙叩首道:“先生此言差矣,某只是一介商贾,难求闻达上听,而先生从异域归来,正如遗落沧海的明珠,若能得圣上赏识,前途不可限量,某能从这场劫数中脱逃,还能助先生鱼跃龙门,此生足矣!”
何三言之凿凿,陈安平却未必相信,只不过万里迢迢从西域归来,他自然是满怀抱负的,他需要一个机会能够青云直上。
“牺牲一个贵胄子弟,换取我的进身之阶,辅佐君王结束乱世!”自从何三郎找到陈安平后,这个年轻人一直沉浸在这样的想象中,虽然刘承佑滥杀权臣在大多数人眼中属于癫狂行径,然而陈安平却固执地认为这是个有魄力的君主。
“商人是不可信任的,他们做任何事都是为了获取自己的利益。”陈安平不信任何三郎,这个人蒙受郭宜哥的庇护却要在困难的时候出卖主子。但他很聪明,出卖主子的奴才不会受人尊重,所以他不把自己的行为彻底暴露,而是假手陈安平,自己口口声声说是为了逃命,却是希望在今后的朝堂中找到一个新的保护者,而且这个保护者甚至可以被自己控制,因为他只是一个从西域归来的知识分子,而不是军阀的子孙。
“这个大饼真的很诱人啊!”陈安平摇了摇头,何三郎很卑劣,但是他能给自己带来机会,何不先与他虚与委蛇,事成之后再作他图,想到这里,他笃定地将短刃插在了几案上,“什么时候行动?”
“某已经联系了几个家丁,今夜便可掩护先生出去!”
“你不随我一起?”
何三郎摇了摇头,“如今何园的人相互看得很紧,某不可轻举妄动,先生毕竟是外人,他们会疏于防备。”说到这里,何三郎郑重地给陈安平行了个大礼,“先生,何某的性命此次全靠先生周全了!”
陈安平坦然受了他一礼,心里却想,“原来是自己逃不了才想到我,届时却不一定要救他。”这样想着,表面上却很亲切地将何三郎扶了起来,“到时,我该去寻哪位官人?对了,我还必须将内子一块儿带走。”
“不行,太露行迹。”何三郎坚决道:“先生放心,夫人留在此处某会尽心照顾……”一面说,何三郎一面将书信交给陈安平,耳语之声越来越低,而陈安平咬牙冥想许久,终于狠心地点了点头。
外间,伊莎贝拉拭去眼角的湿润,看到何三郎起身告辞,她悄悄地隐匿起来。
何园东侧,书房。
“噼啪~!”木片碎裂的声音刺激了柴宜哥的耳膜,午后的阳光从洞开的房门倾泻进来,照着一个怒气冲冲的娇小的人影。柴宜哥如同一具千年干尸卧在榻上,门被破开时,他只是无力地举起手掩住了紧闭的眼睛。
“啊~!”里美惊声尖叫,怀中的七弦琵琶落在了地上,而破开大门的郭月娘早已气鼓鼓地举起斧头向柴宜哥冲去。
“姑姑,你疯了吗?”跟在郭月娘身后的俊哥儿仓惶大叫,“苦也,娘子真的劈公子爷啊~!”一直在等着看好戏的满熊此刻也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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