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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居然是个行家(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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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小戏院的门,就是那个摆着满满当当茶桌木椅的露天观众席。固然春色满园这个戏班子的装修安排远算不上豪华,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很有些古色古香的味道。

院落被画着泼墨山水的几面屏风隔尽,将进门地位开辟出一块检票区域,进进之后便是摆放整洁的木质桌椅,每个茶桌上都放着一套青花瓷的茶具,以及配套的茶水和传统茶点,固然这些都是免费供给的,但沏好的茶叶是陈年普洱,赠予的茶点是桃酥、杏仁酥之类的应季糕点,每一样都尽不是糊弄人的玩意。

露天观众席四角摆放着几盆文竹,翠绿色的竹叶为秋日萧条增长了些许活力盎然来,映衬着暗红色的织锦孔雀椅显得低调而精巧。而正对着舞台的地位坐着一个年轻人,他手里夹了根烟,正半抱着手肘同戏班子的几位乐队成员说些什么。

不丢脸出,他就是今天特地找上门来的那位了。

“各位乐队老师都是内行,基础功就不需要我来多说了吧。”苏以漾笑了一声,咬着烟嘴歪过火,不紧不慢弹了弹烟灰,“乐队是京剧的灵魂,好的乐队不但伴奏演员唱腔,配合演员动作将曲牌牢牢把握,更重要的是,要把握这出戏的节奏变更。”

拉月琴的大叔名叫段叫山,早年在国有剧院团就是拉月琴的乐师,和范陵初私情不错。剧院团解散后段叫山转了行,却始终没有荒废技艺,把拉月琴当成了茶余饭后最大的爱好,没事就自己起个调子哼几句,过过戏瘾。

后来有次段叫山和范陵初两个老哥俩一同饮酒,听说范陵初自掏腰包办了私人戏班,由于资金有限,职员凑不太齐,经营得也很吃力,正好段叫山退休在家,便自告奋勇地捡起了老本行,来春色满园帮忙拉月琴,这一拉就是四五年。

听了苏以漾的话,段叫山裹了裹身上的皮夹克,随手起了个调。

月琴的琴弦高低碰了碰,婉转的旋律便在偌大的院落内响了起来,正是西皮快板的调子。西皮快板在戏中往往是用于抵触冲突异常尖锐的时候,配合的唱段也都是分辨说理,听起来很是慷慨高昂。

段叫山此刻拉出这样一段,一来是他对刚刚那出《西厢记》才刚唱了一半,却被苏以漾临时叫停的行动表达不满,二来则是有心故意讽刺——若是苏以漾干脆听不出来他的意思,也就无非是在对牛弹琴,那么苏以漾刚刚的那番话也就无关紧要了。

谁知段叫山才刚起了个调,苏以漾就微微垂着眼眸,轻声笑打趣道:“这是对我有多不满,连《铡美案》都拉出来了?总不能由于消费者提了些善意的意见,乐队老师就要定我的罪吧?”

段叫山一愣,手上的调子倒是停了下来。

他最初无非感到苏以漾是来故意找事的,虽说他乍一看懂了不少京剧理论知识,不是那种对京剧完整没有懂得的草包,但瞧着他这么年轻,举手投足间还带着些许随便放纵的不着调气质,即便对京剧感兴趣也像是一时兴起,未必有真本事。

可是有这份耳力,就不是单纯看几本书,或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做到的了,段叫山不由得对苏以漾的印象略有改观,沉默数秒才嗤笑一声。

“你这小伙子真是有意思,这个从哪本书上看到了点关于京剧的材料,就转过火来教导起我们这帮老头子了.......说句不好听的,你还没出身我就开端拉月琴,怎么把琴拉好我再明确不过,用得着你这个毛头小子来教?”

听了这话苏以漾也不赌气,就仿佛刚才嚣张跋扈说这出戏根本不配对外售票的人压根不是他,此刻他不置可否一点头,开口时礼数周到,言语间不丢脸出对琴师们的尊重。

“你月琴拉得好,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若是光论技法,刚才那出《西厢记》拉的没有任何问题,要是说我你拉的不行,那纯是鸡蛋里挑骨头,我自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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