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有没有受伤啊?快上来。”念柳站在亭子上伸过手来要拉她。
她赶忙揉着腰自己站起来,警惕的后退一步说:“无妨无妨,没有受伤,只是脏了一身衣裳而已。”
“是念柳不好,吓到了夫人害夫人脏了衣裳。若夫人不嫌弃便到念柳房里来换一身衣裳吧,当心着凉。”
不知是她的心理作用还是怎么,此时此刻她看着念柳的表情越看越不对劲,那种关切极其虚伪空洞,让她寒毛直立。
“不用了不用了,正好我想起家里还有急事,这衣裳我就等回去换吧,不碍事。”她连连摆手,还特意绕过念柳站的地方爬上了岸。
念柳缓缓的追过来,甚至不作任何掩饰,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透出冰冷的杀意。
“怎能不碍事呢,夫人着凉了念柳可担当不起。让您换衣服,您就乖乖的换吧。”
不好,这下倒了大霉了。
严绍雪心里叹了一声,抱起自己的琴匣就往院外跑。
“给我拦住她!”
只听念柳在身后一声大喝,院外几个服侍的婢女就冲了进来,一个个面色不善拦住了她的去路。
严绍雪定了定心神,从李溅玉亲手为她做的琴匣的夹层中抽出一柄剑来横在身前。
如今看来,李溅玉倒是很能未雨绸缪,想来他也知道在念柳身边定会遇上危险,当时才为她造了这样一个琴匣。真不知道是该谢谢他,还是该给他一拳哇!
念柳可没有瞧上去那般柔弱,见她亮出兵器来,便露出了真面目,阴着一张脸瞧着她,怪异的笑了笑。
“念柳有一事不明,今日再不请教了夫人,恐怕就没有下次了。夫人你见我居然携带兵器,到底是何时看出我不对劲的?”
“在画舫上,你说你弹的那首《凤凰谣》是溅玉教你的,那时我就看出来了。你知不知道我只会弹那一首曲子,并且是他亲自教授的。连我这样的音痴跟他学过都能弹出他的几分风韵,而你却跟他弹得风格完全不一样。”
“原来如此,多谢夫人为念柳解惑。”念柳非常妩媚的对她笑了笑,一个转身下令道:“好了,现在可以杀了她了。”
严绍雪做过马贼也上过真正的战场,自然不怕这些。她不纠缠不恋战,寻了个时机便冲出了小院,一路跑到醉心坊外面,好在玄光还驾着马车在门口等她。
玄光见她才进去半个时辰就跑出来很是疑惑,跳下车来才瞧见她手里握着一把剑,立刻就明白了眼下的状况。
待她一跳上车,玄光便驾着车,飞快的往回跑。
“夫人,发生什么事了?”
她镇定的挑开车帘看了看外面说:“快回家接采荷,我担心家里会有危险。”
赶到家里的时候果然青蓝跟李溅玉都不在,就采荷一个人守在柜台上犯困。见他们慌里慌张的跑回来一下就被吓醒了,忙问他们怎么回事。
不容采荷多问,她就拉着采荷跳上了马车。
“溅玉呢?”
“王爷今早突然出门去了,说是夫人您回来就告诉您他知道了。夫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马车跑的飞快,采荷抓紧了窗边紧张的说。
“他知道了?他知道什么了?”
难道说李溅玉他已经知道那些马车最终到达的地方了?她是狠狠的摔了一下才摔明白的,难不成李溅玉比她摔得还狠?
不过这样看来,倒不愁没人救他们了。
严绍雪瞧了瞧外面,见马车已经跑到了纭州城里最繁华的路段,街上人十分的多,马车不得不放慢了速度。大路人太多走不快,小路人太少太容易被袭击,这他奶奶的可如何是好?
“玄光,停车。我们兵分两路,我在这里下车引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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